祁英哲高喊冤枉,看了看自己随便搭配的衣服:“我学他干什么,这不是很正常的穿搭吗?”
“弟弟,祁英哲,该走了!”祁美丽在门口扬声催促,打断了张嘴还未出声的姜时卿。
姜时卿撇着嘴,面色不虞地瞪了祁英哲一眼,甩完脸子率先离开。
祁英哲被他那一眼瞪得心头微痒,手指蜷缩了一下,随即迈开长腿,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为什么坐这个?我不要!”看到那辆显眼的交通工具,姜时卿立刻发出抗议,企图用拔高的音量改变出行方式。
“时卿啊,咱家就只有一辆自行车,载不了这么多人。这车还是我特意找邻居杨大姐借的。”祁母小心翼翼说着,生怕哪个字眼没有说对。
大马力的电动三轮车在阳光下反射出亮闪闪的光,车身散发着耀眼的亮绿色。
姜时卿脸上写满了抗拒,他此刻的脸色,恐怕比这车的颜色还要绿上几分。
耳边是祁家人七嘴八舌的劝慰,什么“路上很快的”、“忍一忍就到了”……
姜时卿一句也没听进去,内心天人交战。
“我要坐凳子。”姜时卿咬咬牙,终究还是妥协了。为了接下来的鸿门宴,他忍。
但没过几分钟,他就开始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能不能开稳一点,什么破车!”不知第几次差点从凳子上被甩出去,姜时卿的语气愈发尖锐。
又是一个毫无预兆的急转弯,姜时卿被惯性带得向前一倾,身子瞬间失去平衡,直直地撞进一处温热当中。
一半屁股倔强坐在小马扎上,另一半已然悬空。若不是腰间多了一股力道,他就要在这破三轮车上结结实实摔个屁股墩。
“小少爷,当心点。”低沉的嗓音钻入耳膜,姜时卿狠狠闭上眼睛。又是他,祁英哲!
偏偏每一次出丑都是在他面前,果然这个世界上不能他们两个人同时存在。
终于,三轮车在不知多少个急刹后停住,姜时卿差点灵魂出窍。他扶着车栏,指尖都泛了白,缓了好几秒才颤巍巍地伸腿。
祁英哲不知何时伸出了手,姜时卿顺势搭上借力下车。脚踏实地的瞬间,竟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姜时卿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努力找回出发前的姿态。他再一次接着恨这个破地方,破交通工具。
姜时卿微微仰头,车子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洋楼面前,欧式的建筑风格与村子有些格格不入。看房子的高度,大约是个欧式吊顶设计。
“瞧瞧这是谁来了,亲家来了。”原本还紧闭的大门此刻被打开,走出一位中年妇女。女人穿着紫红色旗袍,头发染的乌黑,高跟鞋“哒哒”的响着。
“亲家啊,你怎么出来了?”祁母搓了下手,略显亲热的打了声招呼。
“哈哈,我家那个臭小子在楼上看见你们来了,急着叫我出来招待。”张母掩嘴笑了,手上戴着的三个金戒指亮的逼人。
“死老太婆又在这装。”祁美丽小声吐槽,被耳尖的姜时卿听个正着。
姜时卿伸出手指清点张母身上带了多少黄金首饰,得出数量后附和道:“你说的对。”
几人跟在张母身后进入张家,水晶吊灯悬于头顶,哪怕是正午也亮起灯光。姜时卿目光所及之处是一道旋转楼梯,栏杆上都雕刻着花纹。
楼梯尽头出现一个人影,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向下迈开脚步,昂首挺胸,目空一切。
姜时卿歪头看向别处,太装了,他此刻可以抠出另一座欧式自建房。
“好久不见啊英哲。”张蔺超走到祁家人面前,大力拍了拍祁英哲的肩膀。
“见外了大姐夫,咱们不是昨天刚见过。”祁英哲握住张蔺超的手,微微一笑。
姜时卿注意力到了张蔺超的腕表上,过时款,十几万。这时,祁美丽靠了过来小声问道:“弟弟,你看见大姐了吗?”
姜时卿环顾四周,偌大的空间下只有他们几人。
“滋滋——”声音带着肉香气一起飘来,祁温柔穿着围裙端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
姜时卿定睛一看顿感莫名其妙,是铁板牛排。请老实农村人吃西餐,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