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情的任务是晚上出发,所以第二天她没有去部队,而是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果然成为秦闻舟的下属之后,秦闻舟对她的态度就不同了。
明知道余情最近很累,她一起来秦闻舟还让她打两套拳,再洗漱吃饭。
余情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秦副团,咱们这是在家里,不是在部队,家里得我说了算。”
闻言,秦闻舟笑了笑,“是你说了算,但也要保持训练,有一个强健的体魄,才能让你在危险的任务中拥有反抗的底气。乖,先练两套拳,我一会儿多给你卧个鸡蛋。”
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余情也不再反抗,乖乖地练了两套拳,练得额尖渗出微微薄汗,洗漱好整个人都精神了。
吃饭时果然获得了对方奖励的一个煎蛋,这也算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
想要讨好对方的时候,就给对方安排一个小小的礼物,礼物价值几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愿意花这份心思。
“我去做任务,你要想我,我也会想你的。”
秦闻舟不擅长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余情少不得多说些。
她说得认真,秦闻舟也不由自主地正了神色,“你放心,我每天都会想你。”
那严肃的表情,坚定得像是要马上加入组织,逗得余情咯咯笑。
就在这时,外头喇叭里突然响起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今天的好戏上场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里头就传来说话的声音,是播音员在讲述这些天的情况。
“最近我们家属院传出来一些不实的流言,经调查,这次散播谣言的主要有崔副团家属赵柔、钱副连长家属何月、谢营长家属……”
这么点名在公开处刑里也算是非常严重的了。
接下来是几个军嫂公开朗读道歉信,第一个就是赵柔。
她一开口就开始哽咽,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得不说,许多人其实就是吃她这一套,包括从前的余情,就好像谁是弱势,谁就有理。
只要哭了,就应该被可怜被原谅。
人们天然对弱者就有着一种诡异的怜惜之情。
她首先是说为她最近引起的这件事情而感到抱歉,她的本意确实是怀疑余情的工作可能会有问题,但从来没有攀扯过秦闻舟云云。
反正最后总结起来也就一个中心,那就是她一开始想错了,但她真的没想要破坏余情名声的意思,是大家误会了她,她好可怜。
以后她会谨言慎行,不会再过多地随意说出自己的揣测,希望大家能原谅她,希望她和余情还是好姐妹,她还会登门道歉。
余情越听越想笑。
“听了她的道歉,我好像更生气了,怎么办?”
秦闻舟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是懂余情感受的。
赵柔的道歉实在算不得诚心,还挺恶心人,谁要她登门道歉?
余情夫妻两人都不想再见到她,不过好在余情要去做任务了,她就算上门也找不到人。
不过也不能就任由她这么恶心人一场。
秦闻舟说:“你家人之前下放那边传来消息,有人在打探你父母的消息,赵柔应该会自己犯蠢。”
余情敛了笑容。
她已经跟家里人悄悄见过面,现在他们也已经到了军工厂,他们的命运算是被改变了。
赵柔摆明了在自己这里讨不到好,就想对自己家人动手。
什么仇怨?
之前余家被下放的事已经查到线索,十之八九就是赵家人干的,余情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但很明显,余家和赵家矛盾不浅。
说不定赵柔一开始就已经有了针对他们家想法。
“这事情麻烦你帮我关注着点,假如真遇上什么事儿,不能让她再伤害到我家人,这些账我迟早要跟她算的。”
现在自己日子过得比她好了,她有点狗急跳墙了,也已经达到了余情之前的目的。
广播里的道歉信还没有结束,除了赵柔,还有几个军嫂需要公开朗读她们写的道歉信,这些人的道歉大多避重就轻,但都是成年人了,谁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什么。
她们短时间内在家属院里恐怕也只能是夹着尾巴做人了。
在屋里把行李收拾了一下,余情跟着秦闻舟一起去外面国营饭店吃饭。
这两天忙,秦闻舟没买太多的菜。
没空做饭时他们都是去食堂或者国营饭店,没秦闻舟做得好吃,但也将就。
两人走在家属院里,先前还一直落在余情身上的那些目光通通消失了,即便有人和她视线对上,表现出来的也只有善意。
以前不管他们这些善意是真心还是假意,余情也都一一回应,她不怕做表面功夫,怕就怕有些人蠢还坏,想要针对她,做不好还非得闹到她面前来。
如今大家这对她敬而远之的态度,余情还挺满意,至少以后不会再那么烦了。
至于旁人怎么看她,谁在意呢?
她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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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闻舟很明显舍不得余情去做任务,但同时作为一名军人,秦闻舟很清楚余情是一定要踏出这一步的。
而他第一次作为被留下来的家属,心情无比复杂,回去他又检查了一下余情的包裹,确保没什么问题,又开始嘱咐余情,有点念念叨叨的。
余情却半点没有不耐烦,耐心听他说,看他做,不让他体会一下这样的烦恼,他去做任务时说不定还没那么上心。
然而他再怎么不舍,余情该走还是要走。
这是余情选择的道路,是一条庄严而神圣的道路,他也会尊重余情。
余情这次的任务并不算太难,他们一行十多个人要乔装打扮前往隔壁省一个县城,打击当地的几处赌博场所。
他们要弄清楚这些人的据点在哪,在赌博过程当中有没有搞出其他违法犯罪的事情来,最后再将之一网打尽。
虽然这个任务不算太难,但要摸清楚得花费一定的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卧底潜入那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