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微微偏头,看向办公室里的众人。
“有各位的支持,火力不足恐惧症都痊愈了呢。”
社长没有说话,似乎在分析我的话是否可信,毕竟这种略显恭维的话对我这种人来说是张口就来的。
虽然武装侦探社的实力确实不容置疑,但他并不相信我完全能打消那个危险的想法。
人怎么比得上死物好控制。
我自然也能看得出来,不过他又不能完全信我,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也减轻不了他的顾虑。
唉,说再多也没意义,那干脆放空一下吧,对了,今晚吃什么。
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在考量我,而我在考量餐厅。
下一秒,太宰治的笑声打破这个僵局。
“哎呀哎呀,在你眼里我们竟然是堪比核弹吗?”他摸了摸下巴,“很有劲的比喻,但怎么总感觉不像夸奖?”
“当然是夸奖啊,”我歪歪头,声音里也带了笑意,“核威慑嘛,发不发射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
我单手托着下巴,慢悠悠地继续,“只要在外界的眼里你们是站在我这边的,那么即便你们什么都不做,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都至少会先冷静一下脑子。”
我轻笑,“怎么不算威慑呢?”
太宰治这么一打岔,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也跟着松动了不少。
社长沉默地看了我片刻,最后还是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只是淡淡开口:“希望如此。”
他注视着我,缓缓开口:“也请理解我的顾虑,横滨的稳定来之不易,而一个认为自己有资格替所有人决定‘什么才是正确’的执权者,是最大的隐患。”
我点头,“当然理解,正是因为您肩上的担子太重,所以不得不考虑周全,不得不面面俱到。”
我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不再年轻的男人,忽然意识到,社长其实很像那种“靠谱的大人”。
岁月的风霜没有折损他的气度,反而打下了沉稳、克制、可靠的印记。
但却也始终紧绷着,像是从来不允许自己真正松懈下来。
于是我放缓了语气,半认真半玩笑地开口,“所以,偶尔也试着让别人替您分担一点吧。”
顿了顿,我补充道:“如果您愿意的话。”
社长明显怔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这种话。
一边原本懒散看戏的乱步先生,也微微抬了下眼。
而我只是冲他笑,“毕竟我现在已经是您的盟友了,虽然您还不能完全信任我,我也暂时还只是个没什么实权的候选人……”
“但您能同意帮我,好歹也算是认可了我,”
我眉眼弯弯,语气柔和,“所以,请信任我,让我也来帮您,好不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社长沉默地看着我,那双总是锋利而沉稳的眼睛,难得浮现出一点复杂的情绪。
像是意外,又像是有点无奈,但他的眸光到底柔了下来。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很会说话的孩子啊。”
我眨眨眼,笑意盈盈,“您这是答应了?”
他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诶?只是看着吗?”
社长继续叹气,“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会尽力去帮你。”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政事方面我们不便插手,这是你和异能特务科之间的事,但是我们这边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他抬眼看向站在我们面前的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们,“这件事由他们来负责,他们以前都在你那边工作过,你也是熟悉的。”
我本来听到他们会来贴身保护我还有点高兴,但是突然想到了他们曾经在我身边工作时的德性,一下子嘻嘻不出来了。
兜兜转转,我的“专业”团队又要回到我身边了。
真让人折寿。
然而更折寿的还在后面。
社长吩咐完他的社员,转头看向我,目光扫过我的细胳膊细腿时突然顿了顿,他皱了皱眉,“你的体术如何?”
太宰治嗤的笑了一下。
我:“……”
虽然谁都没说话,但社长已经懂了。
他摇摇头,“要想得到最大的安全,光靠别人可不行,你自己得有一些自保的本领。”
他想了想,目光移向太宰治,“太宰,我记得你以前也是有过训练部下的经验的。”
太宰治咳了两声,“算是吧。”
我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社长的话犹如鬼一样在我耳边响起,“那你就负责帮她提升一□□术吧。”
我惊恐地看着社长,又惊恐的看着太宰治。
我知道太宰治的底细,自然也清楚他以前训练部下的手段。
我们一般不把往死里打叫“训练”。
社长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晚上还有什么安排吗?”
我下意识摇头。
社长:“那就从现在开始吧,今天离开之前,你最起码要能接住我一剑。”
我伸出右手,缓缓指向自己。
谁打社长,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