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一叠房产证,我跟在太宰治的身后爬楼梯,幸好只有两层,否则我高低得让人先按个电梯。
我一边爬,一边抑制不住嘴角的笑。
我用房产证的尖尖戳戳前面的太宰治,“话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太宰治头也不回,“市长大人啊。”
他说得轻飘飘的,尾音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像是在随口调侃。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两秒,忽然又伸手戳了他一下,“再叫一遍。”
“市长大人市长大人市长大人,满意了嘛?”
“满意了。”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你现在笑得很像野心蓬勃、小人得志、上位后就要疯狂敛财的反派吗?”
“当然啊,这是我的脸我能不知道吗?”
我笑得更快乐了,“还不能让人提前爽一把嘛?嘿嘿,怎么以前没发现呢?市长大人听起来可比总裁大人威风多了!”
太宰治:“马上要见社长了,你先别爽了。”
我立刻变脸,端出了我的伪人……呸,我的高级造型师专业设计的完美官方微笑。
“还有……”他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了一眼我手里一叠文件,好像想要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耸耸肩。
“算了,我操什么心。”
武装侦探社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扇门后并没有我预想中的严肃场合。
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铺满室内,空气里隐约飘着咖啡和纸张混杂的气味。
有人正趴在桌边整理文件,有人叼着钢笔皱眉核账,角落里甚至还传来几句吵吵闹闹的拌嘴声。
并不是我以为的那种严肃强大的异能组织,倒更像一个热闹过头的普通事务所。
看到我走进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下一秒……
“哇!”
不知是谁先感叹了一声。
随后各处角落里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以前只在财经节目里见过,今天见到活的了!”
“也是那个为了爱情要直面黑暗的女主角吗?那个新闻我哭得好惨。”
“呜呜我也是,还有她刚刚和太宰先生的剖白也很感人。”
但也有人关注点在另外的地方。
“天呐,这就是首富吗?那她身上的随便一件东西都能顶我一个月工资吧?”
“做梦吗?光是那个手表就顶你半辈子工资了。”
然后又是一阵感叹……
“哇!”
哇的我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受宠若惊。
我以前出席其他活动的时候也没少听到这种言论,说实话都听腻了,情绪也没有丝毫波动了。
但都没有哪一次比得上这次让人……有点高兴,感觉尾巴已经翘到天上了。
我有点尴尬地咳了一下,没有料想到进来后竟然会有这样热烈的反应。
毕竟武装侦探社的大部分社员和我都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他们不仅都在我身边装过专业团队,还在走的时候稍走了我的豪华家具。
他们看我这个横滨首富的眼神,还不如看一块草莓蛋糕热烈。
谁能想到在他们的老巢里反而得到了更热烈的对待?
但看到发出感叹的都是一些年轻但陌生的女孩子后,我就明白了。
啊,是可爱的、心善的女孩子,是侦探社里那些温柔和善的事务员们。
侦探社以后就是我的盟友了,这些事务员虽然打架不行,但很多时候也要承担很重要工作。
这跟我的未来员工有什么区别?
我朝跟在身后的助理看了一眼,他立刻心领神会,转身下楼。
国木田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他有点无奈地开口,“你的名气这几日越发的大了,大家就有点兴奋。”
我笑,“很活泼的孩子们。”
国木田还没说什么,跟在旁边的太宰治开了口。
“真是老气横秋的语气呢,”他拖长语调,笑吟吟地偏头看我,“明明你也没比这群人年长多少。”
“心理年龄比较成熟。”我谦虚道。
“是吗?”太宰治笑的很是不怀好意,“我还以为是资本家看自己的牛马那特有的慈爱目光。”
我:“……”
虽然确实有那么点意味,但你也没必要拆穿吧。
楼梯那边发出登登登的声音,好像是又上来了一群人。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我的助理及时回来了。
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原本留在楼下的安保,而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好几个袋子。
经典的橙色,著名的牌子。
幸好这里靠近市中心,否则这些新的伴手礼也不能这么及时地被送过来。
我满意地笑了一声,冲太宰治挑了下眉。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慢悠悠拖长语调:“那我总得展示一下资本家的基本素养吧?”
下一秒,身后的保镖们齐刷刷上前,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开始攻打武装侦探社了。
只是保镖们的手里拿着的是购物袋不是武器。
唔……某种意义上,在这个场合也算是武器。
糖衣炮弹嘛。
围观的几个女孩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已经被塞满了购物袋。
一个、两个、三个……叠得快比人都高了。
她们试图拒绝:“不、不用了!”
保镖们面无表情:“请收下。”
她们继续挣扎:“真的太贵重了!”
保镖们沉稳依旧:“总裁的一点心意。”
短短几十秒,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子就被挂成了移动圣诞树。
尤其是那个长直发女孩,抱着一堆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袋子,整个人都快宕机了。
她左看看,右看看,手忙脚乱地像只误入人类社会的仓鼠。
放地上吧,怕蹭脏,还回去吧,不敢,收下吧,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