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头闪过一丝微光。
太宰治没有半点被发现的窘迫,他毫无愧疚地笑道:“哎呀,被你发现了呀,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我有点无语,“很难不发现好吗?它和你的衣服都不是同个色系,和溅在上面的油点子一个样。”
他挑了下眉:“既然早都发现了,那为什么不问我呢?”
我眨眨眼,“你是我想要尽力争取的盟友呀,那和需要讨好的甲方有什么区别?就算你裸奔着来,我也只会夸你亲近自然。”
太宰治哼了一声,“那你很能忍了。”
“不过你这个摄像头究竟是干嘛的?”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偏头打量,“记录美好生活吗?”
听了这话,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当然是工作留痕啊,要是谈崩了,第二天各大媒体开始用错位照片乱编什么狗血小故事,我也能有反击的证据。”
我:“……你想的怪多的。”
太宰治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变得非常微妙,像是真的在回味什么有趣的灾难现场。
“当然啊,要知道中也被你害的好几天都不出门了,那些娱乐记者一见到他就会上去解释‘恋情’,他就算全力否认,也会被当成敢做不敢当的渣男。”
我尴尬地咳了两声。
“新闻稿写得可真是精彩呢,”他慢悠悠地说,“也不知道是哪位人才起草的。”
我无辜的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过。”
“不管是谁写的,”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拖长声音,“写了他的话,就不能写我了呦。”
我挑眉,“防备心这么大啊太宰先生,真是让人伤心呢。”
“防备心大吗?”他笑眯眯地看了我一眼,“那你要不要解释一下,跟在我们身后的那些车里,都坐着些什么人呢?”
我脸不红心不跳:“都是保镖啊,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人?”
“我也是当过你的管家的,总裁大人,”
他依然带着笑,慢悠悠说着,“所以我很清楚你出行时的安保配置,但是今天的车队,却多了一辆车呢。”
嗯,多了一车的媒体。
在墓园时他们就已经藏在了暗处,找好了各种角度开始给我俩进行艺术写真。
但我能承认吗?
能承认他要是死活不当我盟友,我就也要开始给他造谣这件事吗?
我嘴很硬,正要否认,太宰治却先一步开口,“在墓园的时候我看到反光的镜头了。”
我:“……”
啊,该死的,为什么不藏好啊!
记者朋友们,你们的奖金没了。
我正准备继续嘴硬,太宰治却很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别担心,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毕竟我的镜头职能可是更多呢!”
“什么意思?”
他轻轻点了点那个小摄像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来,总裁大人,和大家打个招呼吧!”
我愣了一下,“……大家?”
我面色僵硬地看向摄像头,“……不是吧。”
太宰治弯了弯眼,像是早就猜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就是你想的那样。”他好心地补充,“直播呢,大家都看着你。”
我呼吸都有点不顺了,“……你先解释一下这个‘大家’。”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道:“就是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啊,虽然我作为代表和你谈话,但最终决定也是要大家一起做的,所以他们当然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呀。”
我:“……倒也没错。”
太宰治笑眯眯的,“所以别担心啦,就是我们武装侦探社的成员而已。”
我刚想松口气,就听到他又补充道:“哦对了还有安吾和种田长官,以及异能特务科的十几个科员吧。”
我:“……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啊,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太宰治想了想,指着摄像头道,“就是设备都是他们提供的,他们想看就能看咯。”
我:“……”
脚趾抠地了。
天杀的太宰治,我是认准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才放心的和他掏心掏肺啊!!!
我把他放心上,他把我挂网上。
好样的。
我刚刚甚至还在关心他,现在想想真是吃饱了撑的。
我的心情实在不好,但那摄像头都怼在我脸上了,我也只能立马进行表情管理,把自己拾掇出一个温和的笑脸,然后对着摄像头亲切问候,
“大家好,哎呀,因为事先并不知道会与各位以这种方式见面,所以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我真诚地看着摄像头,维持着嘴角的弧度不变,
“能得到各位的支持,我实在是非常荣幸,也非常感谢各位能成为我的同伴,我们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努力的,那么今后就请多多关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