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表情我也想明白了。
他们用了修辞手法,他们用了造谣的修辞手法!
我就说,明明我记得我的基金会是帮人盖盖房子治治病。
——哪个广场发生异能者械斗伤及路人,哪条街道出现□□打砸毁坏房屋,如果里面波及我的员工和我的商铺,我摆摆手的事也就连带着路人一起解决了。
既花不了几个钱,还能收获好名声,多几张选票,何乐而不为呢?
怎么会变成每一个被随手带到的路人都沾黄赌毒?
感情是他们是在听了我律师的话以后,觉得自己的经历实在乏善可陈,对经过大风大浪的媒体毫无吸引力。
于是拼尽全力把自己的人生往惨里编,在这疯狂碰瓷黄赌毒。
行,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但这么说只会让人觉得你们活该啊!
我按按眉心,生无可恋的看他们在这表演。
那激昂的语调,愤慨的神情,偶尔还情绪失控冲到摄像机面前怒斥上帝不公。
赌博失去的房子,x病毁掉的健康,d瘾摧毁的人生。
哪里不公,我看挺公。
显然在场的不止我一人这么想,好几个人眼神都不对了。
幸好这些人证倒也还记得给自己的证言打上补丁,在说完自己的“烂人”人生后,还会再加上一大段浪子回头的感人故事。
坏人做了那么一件好事,全天下都能原谅他了。
一个个浪子回头的故事总有大批受众,感人肺腑的故事就这么通过摄像机赚取了两三滴眼泪。
再加上我的律师及时出手,舌灿莲花,“她连烂人都帮,更别说好人了!”
硬是承上启下,让后边排队等着水字数的人证终于能好·好·说·话。
至于说话的内容,无非是各种各样的彩虹屁,精心挑选的人证们能将一分帮助说成十分。
情到深处还会突然向我的方向深深鞠个躬。
我十分感动,不感动也得感动,摄像机还对着我的脸kuku拍呢。
于是我一边感动地说着:“都是应该的。”
一边站起来和他们对着鞠躬。
鞠的审判官脸都绿了。
他知道这是场闹剧,不仅是他,就连我本人都知道这是十足的闹剧。
这些人证对审判过程起到了零个作用,证明我“是个好人”的证词有零个意义。
杀人犯的邻居也会说他老实本分,但不妨碍他是杀人犯。
爱做慈善又怎样,在铁证如山的现在,如果我无法用新的证据,证明事发时现场还存在第二人,那么我的前缀将成为“一个爱做慈善的杀人犯”。
听着还挺诡异的。
像是那种自诩救了很多人的命,就觉得能掌控生杀大权,“我都救这么多了,杀一两个不过分吧?”的傻叉。
我不想当傻叉。
所以太宰治,你他大爷的找到证据没有?你他大爷的究竟什么时候能来!
庭审就在这种抽象的诡异氛围中,如同一台破拖拉机耕田一样往下进行着。
kukukuku听着声音大,回头一看,两小时只走了一里地。
我都怀疑太宰治是不是被人暗杀在路上,然后扔进河里发烂发臭。
否则实在解释不了,为什么我都急得快想拉着横滨陪葬了,他也依旧不出现!
审判官历经了九九八十一个人证,终于把我的律师做的所有准备榨干了。
对面的检察官拿起那些无可辩驳的证据再次发难。
我眼睛一闭,开始为了拖延时间,不分青红皂白的话当年。
问我枪从哪来的,我:“说来话长,我三岁那年……”
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非法实验室,我:“说来话长,我三岁那年……”
问我手上的火药残留,我:“说来话长,我三岁那年……”
然而“铁证”之所以叫铁证,那不管怎么狡辩,“从我受精卵第一次细胞分裂那年”都没用。
自从证据全面出现后,旁听席里相机的快门声就哒哒哒,哒的我绝望。
我的笑容缓缓消失,审判官的笑容缓缓出现。
公诉人拿着证据挥斥方遒。
审判官握着法槌胸有成竹。
他们好爽的样子。
我很不爽。
我看向旁听席中隐藏的部下,准备核平。
“等一下!”
审判庭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中岛敦气喘吁吁地声音响彻上空,
“我这里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她不是杀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