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手指一掐,深深叹口气:“这是我们的死劫。”
“什么东西?”升卿还在试探,没听清道人在身后咕哝什么。
风和道人放松下来说:“没事,有惊无险,跟着走吧。”
“哦。”这句升卿听清了,放下来手里死死拽着的红绳,跟着前面的指引迈步。
“师父?”身后传来扶云的声音,他没听清前面两人在说什么,只知道刚刚突然停滞了一会:“怎么停了?”
道人回头说:“没事,摸到树了,跟好我们。”
最后的柳静音重新将手往后伸,说:“小师妹,师父让我们跟紧。依我看,这里也是诡异得很,你拉着我,我们不松手了。”
身后无人应答,但却有一只手精准地握住了柳静音。
柳静音只当是千振衣疲惫了不想说话,也没起疑心,因为她也累的很。
“师父,我们还有多久啊?”
白雾阻隔的似乎不止视线,就连声音也一并模糊了。
风和听着身后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问题,估摸着模棱两可说:“快了,快了。”
扶云挑眉:“我还没喊累,你先喊上了?”
柳静音眼皮子越发沉重,有气无力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越走越感觉腿上绑了两块大石头,好累啊。”
扶云隐约觉得不对问:“振衣呢?”
柳静音说:“牵着的呢。”
现在队伍里排第二的风和眉眼直跳,加大音量对扶云说:“你让静音确认一下,身后的是不是振衣!”
扶云如实转告,柳静音本来就没劲,现在更是烦躁,拉着“千振衣”那只手用力晃动道:“哎呀,我都说我牵着的……嘛……”
白雾中,柳静音一双杏眼瞪的老大,上下晃动的手忽然就不动了:
这触感过分冰凉,而且晃动时的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柳静音小脸“唰”一下苍白,不干松开,就只好保持这种姿势握着。
她感觉身后人的凉意在通过交握的手不断爬向自己的身体内。
“师,师兄,或,或许,”柳静音快跑两步赶上扶云颤声说:“我拉着的,真的不是小师妹。”
后面一句刻意压低声音,生怕打草惊蛇。
说完,柳静音另一只手已经按在腰间的一剑剑柄上。
只要对方有反应,她立马就斩了这个装神弄鬼的东西!
扶云也心惊,还没说话,前面的道人就说:“静音,放开那只手。”
很神奇,师父的声音似乎是在脑海里响起来的。
柳静音故作镇定大声说:“哎呦,不行不行,小师妹,这个姿势还是容易手麻,先不牵了不牵了,你跟好我们就行。”
说着她松开手,对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似乎已经离开。
柳静音装作手酸地活动着手腕,另一只却悄悄摸到腕间红线--线还绷的笔直,对方还没走!
扶云恨铁不成钢地想给柳静音一脑壳。他低声问:“你松就松,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还让‘它’跟着?!”
就师父的话,扶云已经能猜到有些不一般的事情发生了。
柳静音搓了把脸:“这不能怪我,太紧张了就容易说错话。”
言出法随什么的,也太超纲了吧!
同样握着一只冰手的千振衣也出现了同样的疲惫。
她磕磕绊绊的上下眼皮一直在打架。
“师姐,这样好累,先松开吧。”千振衣在第一万次合上眼皮之后,终于撑不住说实话。
话一出口,千振衣就惊醒了几分--她刚刚在困倦至极的时候不小心跟前面“人”搭话了!
但是前面的东西似乎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对于千振衣松到一半的手也没有任何反应。
千振衣一手握拳,一手试探性地松开:只要对方动手,她立马就一拳头挥过去!
这个距离,拳头比术法快!
但其实直到她彻底松开手,前面也没有任何动作,一切仿佛都自然得不行。
如果不是手上的红绳还在带着她往前,千振衣真的会信几分这玩意已经离开了。
松开手的千振衣发现了华点:她不累了!
果然还是这个东西在捣鬼!
她默不作声地跟着走,脑子里重新思索该怎么办。
大声叫喊肯定行不通,也不知道会招来什么东西。
但是千振衣又是殿后的,前面的人丢了,她现在等于孤身一人在这场茫茫白雾之中。
时间久了,说不定还会发生什么。
死脑子,快想啊!
千振衣的眼睛在这场漫天的浓雾里滴溜溜转个不停。
忽然,灵光一闪。
“师兄,你都没有修为了,‘何不归’还有用啊。”柳静音看着面前一团黄色光亮,叹为观止:
“以你的手艺,其实早就能得道成仙了吧?”
扶云咬牙切齿,却又无奈道:“你以为你好到哪去?”
他的身后是一团粉光。
身前还有一团绿色。
白雾遮盖视线的能力确实很强,所以当眼角里隐约出现一点绿时,升卿立即就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