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姨现在正在住院，她在不久前得了痴呆症，智力回到五六岁的时候，已经分不清现在是几几年了，这是我勉强询问她，然后从她屋子里翻出来的东西。”

柳常青接过乔桥递来的资料袋，将里面装的东西如数检查了一遍，确实就是黄山县技校诈骗案的所有证据。

甚至连乔田和他们的转账汇款，和他们约定收一个人就能拿多少提成的文字聊天，还有“招收女学生”收到的赃款打款，赃款转账的银行卡，所有资料，全部都在档案袋里。

这肯定不是乔田自己印的，肯定是这些天乔桥拿到证据后，全部打印整理下来的。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整理这么多的东西，唐江估计乔桥回去之后都没怎么睡觉，全部都在整理乔田小姨那边的证据。

柳常青将资料递给唐江，唐江看了一遍。

看完后唐江疯狂点头。

“这案子能判了，至少到目前为止，黄山县技校诈骗的案子能判了！”

柳常青朝乔桥鞠了一躬。

乔桥吓得受宠若惊。

“谢谢你。”柳常青停顿后，又继续道。

“其实我之前骗了你，我来黄山县不是来体会人生的，我的妹妹是这场诈骗案的受害人之一，但我只知道她和姜秀芽认识，所以为了查姜秀芽的事，我才来的黄山县。我的本心其实是为了调查我妹妹的案子。”

“那，我帮到你了吗？”乔桥忽然问。

柳常青点头：“你给了我非常大的帮助。”

“那就好。”乔桥笑着，摸着自己的胸口。

“我还担心我和你聊那么久，耽误你的时间，我害怕自己把你当情绪垃圾桶了……没想到，原来我也能帮助到别人……能给你帮助，我就非常非常高兴了。”

乔桥对着柳常青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请您务必想办法向社会揭露这些坏人，让他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会的。”柳常青说，“我一定会的。”

乔桥离开之前，唐江让柳常青继续问乔桥一件事，虽然乔桥有些不太能理解，但是按照柳常青要的，把那些人的名字和住所全部罗列在了白纸上。

乔桥离开后，柳常青把纸条递给唐江。

“你要这些干什么？”柳常青问他。

白纸上写的是整个黄山县，抛弃女儿、贩卖女儿、参与那场活埋屠杀的所有人名单。

整张名单的覆盖范围非常广，上到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下到有亲自把自己妹妹发卖的13岁小男孩。

“虽然法律制裁不了他们，但总得让他们受受苦才行！”

唐江咬牙说道。

“警察局收拾不了你们，我还收拾不了你们吗！”

当天夜里，唐江致使柳常青穿上黑衣服，把自己送到那些人的门口。

县城自建房的门一般都很破旧，窗户也经常能从门外推开，柳常青站在小道上，就看见不远处的仙人掌拖着一根花店荆棘条，从这家的窗户跳进那家窗户，又从那家窗户，跳进这家的床前。

漆黑色的夜色里，就听见整个黄山县城此起彼伏响起男人的哀号声。

唐江一鞭子下去，抽得那叫个又痛又不至命，足以让这些混账疼得要死，背后留疤，却又不到住院的地步。

“活该！畜生。”唐江呸一口，沿着窗户爬出门外。

整场私人报复持续好几个小时才结束，唐江气喘呼呼从小道上跑回来的时候，黄山县刚好要日出。

因为那些不耐抽的人喊得太大声，黄山县已经陆陆续续有警察敲门询问。

黄山县小道的正中央，柳常青朝唐江张开怀抱。

金黄色的太阳从他身后慢慢升起，泛出橙黄色的暖光，让他整个人处在逆光的环境里，看不清脸，却让唐江觉得帅极了。

眼看着聚集在黄山县城区的警察越来越多，唐江把自己花盆上的小石头、小牌子、还有那个标价板全部都推下去。

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柳常青飞奔过去，跳到柳常青怀里。

柳常青将他接了个满怀，因为唐江冲刺的速度太快，而且这几天仙人掌又长大了不少，害得换盆后又变重了。柳常青接住他的时候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一步。

警察局的警察注意到了柳常青。

他那么高的个子，笑容满面的抱着什么东西站在马路上，还和怀里的盆栽说话。

疯子吗？和盆栽自言自语讲什么话？

警察眯着眼睛盯了柳常青片刻，旁边被抽得鼻青脸肿的矮个子从屋子里窜出来，指着柳常青就喊。

“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那个从临安监狱越狱的杀人犯！就是他打的我，肯定就是他打的我！”

“他？他是谁？”

有的警察还没反应过来。

“卧槽！是他！那个一百二十万。”

“什么一百二十万？”

“临安刑警大队的悬赏啊，临安监狱内部通缉的越狱杀人犯，抓住了就是一百二十万！”

警察堆里有人这么说着，因为他喊得太大声，全城的百姓都醒了。

一听到一百二十万，男的不叫了，女的不困了，老年人也不抱怨子女不听话了，小孩也不吵闹说不写作业了。

一听到一百二十万，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迅速穿裤子出门了。

一听到一百二十万，哪怕是最胆小的警察，都朝柳常青跑过去。

黄山县向着临安去的方向，长长的黑色油泼路面上，柳常青毅然站立着。疯狂的人群朝着他身边涌过去，好像一群愚昧的蚂蚁争夺一块蛋糕。

“柳常青，快跑！”

唐江揪住柳常青的耳朵。

柳常青迈开腿，把人群远远丢在身后。

因为黄山县涌上来的人太多，整个现场乱作一团，把警察的追捕车都堵在路中央。

柳常青怀里抱着仙人掌，一直从黄山县半山腰跑到了山脚。

柳常青手长脚长，跑步速度很快，再加上他在军队里面待过，在监狱又从没落下过锻炼，那些躺在黄山县混吃等死的警察根本追不上他。

终于把所有人甩掉，柳常青缓步在山脚下的麦田里行走。

“接下来去哪里？唐警官？”

唐江眯着眼享受阳光，打了个哈欠。

“接下来我们要悄无声息的，再次回到临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