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这也……太麻烦了……呼哧呼哧……为什么我就不能变成蚂蚁或者蜘蛛什么的,至少变成动物我能走路啊。”
唐江一边喘气一边往前走的时候,侧头就看见一只蜗牛,晃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滑到了他的前面。
过一会儿的功夫,这蜗牛竟向前滑了三四米。滑到下一个田埂的时候,这小臭蜗牛还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嘲笑他似的。
唐江:“……”
爹的,这什么世道,连蜗牛都敢嘲笑他了!
不行,他要努力,他要奋斗,他要向蜗牛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以前在警校的时候,可是经历过太阳暴晒、在沙地上匍匐前行等等磨砺,现在就算不当人了,他作为警察的志气还是要有的。
唐江吭哧吭哧又挪了几十厘米,好不容易挪出了这一洼农田,他抱着泥巴团趴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下再继续。
光亮皎洁的月光下,进入农田的铁门被人嘎吱推开一条缝隙。
唐江听见有人细细簌簌的往这边走过来。
两个黑色的影子围着围裙,应该是厨房的师傅,两个人贼眉鼠眼的模样,往这边走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小声讲话。
“你确定柳常青已经被关进去了吗?”
“当然是真的,我又没说假话,我亲眼看着他被狱警拖到小黑屋里去的。”
“但是这样也不好吧,囚犯种的农田作物,不是和他们的劳动值挂钩吗,我们要是偷走了,他会不会……”
“哎呀,你还管那么多呢,现在连新闻上说,柳常青已经彻底被柳氏集团除名了,就连柳氏集团都要破产了,你还管那么多。”
厨房师傅舔舔唇,继续道。
“反正他现在被关进去,没个十天半个月也出不来,与其让这菜烂在地里,还不如我们偷走卖了。而且我听说他还种了草莓呢,你知道草莓在监狱这边多珍贵吗?能卖好多钱呢。”
两人说着说着,距离唐江这边越来越近,唐江就看见他们两个提着篮子,偷偷溜达到了柳常青的农田上。
两人看着柳常青种的一大片草莓,对视一眼,脸上皆是惊喜的表情,弯腰就开始摘草莓。
唐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柳常青堆在自己土壤旁边的草莓,被他们两个捡走了。
两人捡走草莓还不说,经过这几天柳常青的辛勤耕耘,他农田上的白菜、韭菜、豌豆苗已经全部成熟,这两个厨房师傅倒是不客气,全部一把薅走,就连还没有长大的几个小番茄,也被拽下来丢进了篮子里。
经过他们一番摧残,柳常青照顾了快一个月的菜地已经又脏又乱,好多刚刚移栽进来的菜苗,全部被他们踩得东倒西歪。
虽然菜地不是唐江种的,但唐江怎么说也是这片菜地的见证人。
他可是陪在柳常青旁边,看着他一点一点将这片荒地收拾漂亮的,现在不过短短十分钟时间,好不容易经营好的菜园被毁掉了,唐江感觉自己比当事人还心疼。
“我勒个豆,偷菜贼!”唐江瞪大眼睛,气得直拍土地,“这还是监狱的菜地呢,这都能偷,太不要脸了吧!”
两人连揣带拿,把柳常青的菜地薅空了才走,唐江看那菜篮子离自己近,赶紧伸出根须,将自己缠在菜篮子旁边。
偷菜贼提着菜篮子走的时候,一抹翠绿色挂在篮子底下,晃晃悠悠跟着他们离开了菜地。
在沿路上,唐江听着两人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聊了个遍。
先说柳常青的生活费断了,又说他的东西都被狱警丢了,再说整个第四监区开始整顿行动,除了柳常青,还有好几个富二代都被警告了。
讲到最后,两人说狱警已经将柳常青打了一通,把他关在了禁闭室,今天的晚饭估计是没有了,好像明天的早饭也不会再送过去。
唐江一路听着,一路抿着嘴唇,心尖尖就像是被极细的丝线勒住了,又疼又气的。
虽然说柳常青进监狱得到的待遇确实好的夸张了一点,可是现在对他的待遇,也未免差得太过了点。
这就是欺人穷、怕人富吗?原来在监狱里面,所有人也都是看身份办事的,说好的公平也几乎是很难存在的。
手上有钱的时候,就算柳常青不想管事,所有人也会舔着上来求他镇场子,手上没钱的时候,就连一个厨房务工的都敢欺负。
现在王涌又出狱了,刘七不知道和什么狱警联合起来,趁机报复柳常青之前对自己的打压。
这些人,实在是坏的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