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也不想这样的。”稚贺州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你根本不会听我的话,倒不如今天直接把这段关系给坐实了。”
稚尤浑身僵硬,脑海里甚至闪过了顺从的念头,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了。
可下一秒顾宴雾那张担忧的脸庞又在脑海里出现。
这段时间里他把自己关在房里,脑海里出现的全是顾宴雾的面容,他的眼睫开始不停颤抖,胸口的怒意瞬间积攒到指尖,他拼尽全力用指甲伸向稚贺州的手臂,在上面掐出了一个个红印。
然而稚贺州却毫无波澜,仿佛这点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稚尤盯着稚贺州手臂上明显的红肿印,自己都这样了,面前人还是不畏惧,于是他的心一点点开始沉下去。
“你觉得这样的疼痛,能比得过这些年来我心里的疼吗?”
下一秒,稚贺州的动作猛的顿住,因为稚尤竟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那鲜血顿时涌出,顺着白皙的脖颈流到了浅色的睡衣之上。
“我知道你恨我,因为父母的事是我导致的,你不要不承认了,合照被你藏在你的房间里,这就是最好的证据。”稚尤缓缓说道:“你这让我觉得恶心,再这样下去我不保证会在这房间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是房间里危险的东西早已经被我给收光了,你能做什么呢?”稚贺州噗嗤笑了一声。
稚尤任由嘴角的血液往下滴,声音字字清晰的说道:“墙面、桌角,只要我想。”
“我看你真是彻底疯了,你现在根本不是我以前那个乖孙的弟弟了!”稚贺州像是脑海中出现了那样的画面,他猛的松开手。
稚尤抓住这丝松动,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做这样的事情,倒不如真的去找一个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稚贺州气得浑身发抖,冷笑声不断溢出,他突然猛地站起身,稚尤吓得心脏一颤。
“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了。”
话落,稚贺州一把推开门,随后把门给重重的甩上,门板被撞击的剧烈,仿佛墙面都跟着一起颤抖起来。
稚尤低着头,目光呆滞的落在睡衣上的雪滴上,他没有伸手去擦干嘴角的血液,就这样靠着墙坐着,任由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直到嘴角的血液渐渐凝固。
他觉得思考太累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谁来……救救我。”
“我们才第一天见面,你就直接把我带回你的家里吗?”
门外陌生的声音带着笑意传入房间内,稚尤却像是依旧没有听见一般靠着墙坐着。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不知道维持了多少天。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
门外男人的声音越发变得暧昧,可下一秒稚贺州突然放轻了语调:“我的弟弟还在房间里,今天就算了吧。”
随后传来的就是男人撒娇一般的抱怨,那絮絮叨叨的声音不停的从门缝里钻进来,直到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失。
门再次被推开,稚尤始终没有抬起头,只是听见稚贺州的脚步声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
稚贺州的话语稍微带着一些酸涩,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你这样坐着不累吗?”稚贺州又接着问。
但他心里很是清楚,稚尤不是故意这么冷淡,因为他现在的病看来是越来越严重了,后遗症让他整个人精神变得萎靡不振。
不仅是心脏上的老毛病,更因为他这段时间不进食,所以身体已经萎靡到了极点,常常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姿势就能坐一整天。
稚贺州看着稚尤苍白的脸庞,终于轻声呢喃道:“如果再不对你做些什么,真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
稚贺州忽然在床沿旁坐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内容,稚尤依旧维持着靠墙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具雕塑一般僵硬的坐在那儿。
忽然稚贺州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满是兴奋:“对,就是这个。”
他立刻把手机屏幕转向稚尤眼前,声音焦急的说道:“去这里的话,你的一切就都能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