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开灯?”顾宴雾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说着就要打开灯。
“不要!”稚尤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顾宴雾脚步微顿,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古怪:“你怎么了?大半夜的还没有睡。”
顾宴雾揉着睡眼惺忪的眼角,显然是被方才的响动给惊醒,此刻眉头间透露出一些烦躁。
稚尤刚想回应一声,一张口却发出了古怪的气音。
“啊……我……”
他猛的捂住了嘴巴,心脏狠狠一抽,这声音和他之前失控时一模一样,龌龊得让他想钻入地缝。
顾宴雾听到这声音,语气冷了几分:“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他转身要走,稚尤粗重的呼吸却持续不断,顾宴雾脚步一顿,没有在犹豫,啪的一下就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
暖和的灯光照亮了客厅,顾宴雾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很是惊讶。
稚尤浑身发软的靠在沙发上,脸颊红的不正常,就连指尖和膝盖都泛着潮红,整个人像是从蒸笼里刚出来一样,每一寸的皮肤都透着难以言说的情欲。
再联想到方才那奇怪的气音,顾宴雾一下捂住了嘴巴,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我让你住进来,不是让你在我家做这种事情的。”
稚尤听到这话之后着急忙慌的想解释,可一想到开口只会发出更加难堪的声音,他只能死死的捂住嘴,拼命摇着头。
可谁知下一秒,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膝盖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顾宴雾这时才算彻底清醒,他胡乱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走向前一把拽住稚尤的胳膊,那滚烫的感觉瞬间传入他的掌心。
稚尤浑身无力,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扔进了洗手间,只听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关上。
门外传来顾宴雾抑制住厌恶的声音:“这种事情还不需要我帮你,也不需要我教你吧。”
停顿了几秒之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结束了之后,就早点回去睡觉。”
等到脚步远去的时候,洗手间里的稚尤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他身体的燥热被冻结,取而代之的是羞耻感和委屈感,顾宴雾的话语全部戳在了他的心间。
这分明就是在骂自己是一个变态。
可他真的不想这样做,现实里的压力,身体的异常,还有失控的欲望。一瞬间全部席卷而来,让他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他用手背拼命地擦着眼角,想让泪珠不再流出,可那眼泪根本止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稚尤才慢慢站起身子,如今先顾不上方才发生的事,得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行。
他慢慢悠悠的走到洗水池,拧开水龙头,把冷水拼命的泼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大脑清醒了几分,可低头一看,腿间的灼热感却丝毫未减。
绝不能像以往一般,做出那样的事了。
他不想成为别人口中的变态。
忍无可忍之下,他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衣服,打开了淋浴,冰冷的水哗啦啦地浇在他的背脊上,冷得他直打哆嗦。
“哎呀,你这是怎么搞的呀?”李晓东伸手探了探稚尤的额头:“明明知道要来国外比赛,怎么还把自己搞得发烧了?”
稚尤望着李晓东关切的脸,心里那些不太妙的记忆却出现在脑海之中。
他下意识拽了拽口罩,遮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
“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咳咳……”
李晓东抬头就想询问身旁的顾宴雾:“这是怎么回事?话说他不是和你……”
顾宴雾却径直从稚尤身边擦肩而过,不妨没有丝毫的停顿。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他就没再和稚尤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稚尤垂下眼眸,心里满是苦涩,换做是谁半夜醒来撞见流苏的人那近乎发情的模样,恐怕都无法接受。
是他自己……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你看看你的脑袋,怎么还这么烫呢?”李晓东的声音把他给拉回了现实:“不行,我必须得带你去看看医生。”
稚尤完全没料到刚落地国外,连窗外的风景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就被半拉半拽着往医院里赶,他踉跄的跟在经纪人身后,脚步发虚。
不远处,原本已经走远的顾宴雾突然停下步伐,他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回过头转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