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突然出现了议论声,一群根本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在不远处,他们口中说的话却句句戳中稚尤的心。
“作为粉丝,我们小鱿鱼组必须得拿下冠军啊,如果冠军不是他的话,冠军会是谁呀?”
“就是啊这个三连胜我们肯定得拿下了,如果冠军不是小鱿鱼的话,那一定是有黑幕!”这人说着说着声音不断拔高:“那我肯定会狠狠去声讨公司,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他拼命的想看清这两人的面容,可是他们的身形很是模糊,只听得到声音,不见他们的模样。
正恍惚间,右侧也炸响了一道嘶哑的声音。
“别忘了,是你们欠我的,如果不是你们,我们这次的比赛会更加顺利!”
是王鸣黎。
这声音他不会听错的。
可是他早已不是以前的模样,如今双眼发红,肢体扭曲的像是野兽一般,正龇牙咧嘴地朝自己冲了过来。
“不要!”稚尤失声大喊,转身就跑。
可脚下的地面踩上去像是棉花,根本踩不稳,稚尤踉跄着拼命往前跑,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稚尤抬头一瞧,血液瞬间凝固。
这哪是什么温暖的怀抱?分明是一头高不见顶的怪兽,那庞大的、看着油腻不堪的身躯直接把稚尤给笼罩住。
“你只是我们的赚钱工具啊。”那怪兽突然开口,声音听起来很有颗粒感:“说什么永远都不露脸,这怎么可能呢?将来你们会被当做偶像一般培养,你们的一生都会成为商品。”
听到这话稚尤有些不乐意了,他仰着头脖颈酸痛得不行:“可是我们已经提前签了合同,不是吗?你们不能这么做。”
那怪兽发出沉闷的笑声,布满鳞片的肚子也开始颤抖着。
“合同?你在开什么玩笑?”那怪兽冰冷的视线扫过稚尤:“合同上面可都是利好我们的内容啊,而你们只是我们赚钱的工具。”
“什么?”
稚尤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还没等他从这情况中反应过来,后脖颈突然一紧,无数只冰冷、滑腻腻的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有的抓住了胳膊,有的攥住了他的脚踝,更有甚者直接捂住了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不——”
稚尤最后的呼救声被吞噬在黑暗之中,他被那些手拖着往下沉,坠入了不知有多深的深渊。
从床上坐起的时候,稚尤只觉得浑身燥热,心中像有一团火焰不断在燃烧,这种燥热感甚至让他头晕目眩。
这应该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指尖轻轻碰了碰脸上的皮肤,那滚烫的触感让他手猛的一颤,这才发现就连他的呼吸都变得很是粗重。
这根本就不正常。
他难受的浑身开始发抖,无意识间便想把手往身体下方探去。
指尖刚要触碰到布料的时候,他猛地缩回了手,脑海里回忆起了之前对着顾宴雾照片失态的画面,那羞耻感像冰水一般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卧室中,他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心里很恐慌,他为什么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那个龌龊不堪的样子连他自己想到的都觉得恶心。
这里可是顾宴雾的家中,容不得有他半点失态。
他深吸一口气,赤着脚小心翼翼的踩在地板上,他刻意放慢动作,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发出了一些声响吸引了顾宴雾的注意。
刚要直起身,腿间突然发软,险些要摔倒在地,得亏他及时扶住了墙壁才勉强站稳。
他长长叹了口气,扶着墙挪到门边,轻轻的拧开了房门,外面的冷气扑面而来,稍微压下了他心尖的一些燥热。
可心跳还是无法控制,拼命的跳动着,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竟然很狼狈,脸颊肯定红的快要滴血。
得去好好洗一把冷水脸,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低着头借着微弱的光线摸索着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刚路过顾宴雾的卧室门口,眼角余光突然看见门缝内竟然透露出亮光。
顾宴雾在这个时间点居然还没有入睡。
洗手间距离顾宴雾卧室距离很近,他心头一紧,连脚步都顿住了。
如果打开水龙头,声音定然会被顾宴雾给听到。
绝不能被他发现现在自己这副样子。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慌乱中没有注意脚下,脚踝一下撞到了客厅的沙发腿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完了。
稚尤还没来得及退回房门,顾宴雾的房门已经被拉开,速度快得让他脑子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