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这会儿嘴比石头硬：“没醉。”

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晏珩，大有对方不信就当场表演表演清醒的意思。

谢晏珩垂眸笑了，顺着他说：“嗯，没醉。”

苏澈忽然觉得有些热。

好像是他的脸，被人触碰过的地方开始着火了。

谢晏珩引他到桌边坐好，然后在他面前单膝蹲下。自下而上地看他：“小澈，新年快乐。”

苏澈回：“新年快乐。”

“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苏澈愣了下，礼物？现在的领导都这么好吗？过节还给发礼物。

但他现在属实想不出个什么礼物，于是轻轻摇头。

谢晏珩点点头：“好。”

“礼物我以后再补给你。现在我要给你的，是祝福。”

苏澈脑子艰难地转了转：“祝福？”

“嗯。”

“鬼、神不会轻易许诺什么。它们的祝福基本都是灵验的。”谢晏珩扣住苏澈的手，红眸映着他的影子：“冥司谢长泽，祝苏澈，一辈子平安健康，所念所求皆如愿。”

很普通的几句祝福语，但他说得无比庄重，仿佛这样就真的许下了什么必定达成的承诺。

苏澈盯着他的眼，无言中，有莫名的悸动漫上心口，他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酒精的作用有点大。

可能他是真醉了。

不然他怎么会被未知的情愫驱使着，用玩笑的语气缓声问：“怎么不祝我娶个漂亮媳妇，儿孙满堂呢？”

随着话落，苏澈觉得自己的手被握紧了些。握着他手的人在紧张。

谢晏珩沉默。

“小澈。”片刻，他起身。

苏澈这会儿酒劲上头，有些困了，眼睛半睁着。

谢晏珩倾身凑近，凝眸盯着近在咫尺的唇，轻声表露心迹：“因为我不想。”

他深知苏澈是个普通人，以后会娶妻生子，不会与他这种邪灵恶鬼搅和在一起。但他还是心中有私，刻意避开这个话题。

“嗯？”大脑混沌的苏澈听不懂，凭着本能回应一句。

谢晏珩指腹轻擦过他的脸，慢慢移到唇角。

邪灵恶鬼展现出了自己最阴私的一面，他用视线一寸寸贪婪的描摹过青年的面孔，停在红润的唇珠便再也移不开眼睛。

谢晏珩闭了闭眼，将冲动克制下去，正要起身。岂料这时的苏澈犯困，控制不住脑袋往前一点。

不偏不倚，嘴唇恰好磕到了谢晏珩的。

谢晏珩霎时僵住了。

触感柔软，好一会儿他才惊觉，自己旖旎阴暗的渴望竟然成了真。

随即，他眼眸一暗，计上心头。黑气裹挟着手机凭空浮起，打开相机，找到最好的角度，清晰无比地对着两人。

“咔嚓！”

某人的小辫子到手了。

声响也惊醒了短暂陷入睡眠的苏澈，他睁开迷蒙的眼，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谢晏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小澈，你占我便宜。”

苏澈：“……？”

此刻的他，只觉得唇有点麻，好像磕到什么了。

谢晏珩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你亲我了。”

苏澈：“……！”

谢晏珩像是在等着他给一个说法，故作严肃：“你亲了我，我的清白就没了，以后如何婚娶？”

苏澈弱弱出声：“我没有吧……”

谢晏珩不语，只是将刚刚拍到的照片展示给他看。

苏澈大脑有点宕机，视线不断在照片和谢晏珩的脸游移。

谢晏珩笑得狡黠：“你既然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这个时候的苏澈最好忽悠了，脑子转不过来，愣愣道：“怎么负责？”

谢晏珩抚上他脸颊，一条腿屈跪在椅子上，压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负责等你明天清醒了再说。”

“现在嘛，你亲了我，占了我便宜，是不是也得让我讨点回来。”

并不十分清醒的大脑转了转，觉得似乎没什么问题，于是苏澈懵懵地点了头。

下一秒，眼前这张脸逐步放大，微凉的呼吸与他的交融在一起，触感柔软得不像话。他因不适应产生的细微挣扎都被人温柔地摁了回去。

……

苏澈梦醒时，天塌了。

脑海里循环着一句歌词：“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他侧身躺着，一条不属于他的胳膊搭在他腰间，修长的手指自然贴在他胸腹。背后的触感明显是个人。

苏澈从睁眼到惊恐再到懵逼，短短几秒间，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到头了。

昨晚的事并没有因为醉酒而忘掉，反而异常清醒，一遍遍在他记忆中播放。

我、完、了。

苏澈脑中一片惊雷闪电噼里啪啦过后，只剩下被bgm环绕的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