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钱或许能挣得容易点。
半个小时左右,门锁传来输密码的身影。
姜鸿信起身去接。
进来的是一个齐肩卷发的女人,身着米色长裙,同色的针织外套。
她手中牵着个白净可爱的孩子,舔着甜筒,眼珠子滴溜溜转,灵动活泼。
“爸爸!”
女人松手,他奔向姜鸿信拥抱了一下,还知道拿甜筒的手避开些,不弄脏衣服。
姜鸿信看着对他是疼爱也不假,已然把这个领养的孩子当成了亲生的。
只需过了今天,老张工作收尾,一切都会恢复平静。
“婉容,辛苦了。”他没忘牵过妻子,语含慰贴。
女人温柔地弯眼笑。
这一幕足以给所有单身狗一个暴击。
苏澈冷不丁被塞了一嘴狗粮。
都说难得夫妻是少年,姜鸿信夫妻结婚十多年,工作忙碌时也常分开,但感情丝毫没有褪色,简直是这句话的典范。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里,老张矮下身,轻声细语地和孩子说话,摸摸头拍拍肩。
确认完些什么,他直起身对从他动作起就悄悄屏息以待,略显紧张的夫妻俩点了点头。
一瞬间,所有的紧张都如冰雪消融,夫妻俩都蹲下和孩子抱成一圈。
苏澈见此明白事情一帆风顺,他看孩子身上也没再有阴气,心里一松,为孩子感到开心。
接下来就是解决孩子的哥哥。
它还是在当初那处房产内。
两人都没想打扰这一家子,起身打算先出发去处理。
然而,就在他们走出的同时,蹲着的女人也正好起身,一个动作落入两人眼中——
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了下肚子。
老张脚步一顿。
苏澈不解:“?”
老张目光如炬,望向女人:“你怀孕了?”
女人先是一愣,似乎并不理解老张是怎么看出来的,轻轻点头:“最近刚发现的……”
姜鸿信也是同款动作,呆滞两秒后,惊喜道:“什么?!”
“婉容你怀了?”
女人面对丈夫有些羞赧,再次点头:“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姜鸿信肉眼可见的高兴,立马护着妻子坐在沙发上,生怕她磕到碰到一点。
夫妻俩很高兴,老张的脸色却不咋晴朗,他欲言又止,低声和苏澈说:“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苏澈:“?”
他琢磨两秒也明白了老张在说什么。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合适时间,他们眼神一对,先出门了。
而在他们身后,姜鸿信把这份喜悦分享给儿子:“小宇啊,你有弟弟或者妹妹啦!”
姜宇眨眨眼,小声说:“不是。”
但此时关注点全在老婆身上的姜鸿信并未听到他的话。
“是哥哥。”他嗫喏说。
视线看向母亲尚未显怀的肚子,他也笑了。
这边温情蔓延,外面两人则是另一番景象。
电梯内壁倒影出老张紧锁的眉,哪怕不发一言,也能让人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变得很糟糕了。
苏澈尝试问:“你是担心,那个‘哥哥’在她肚子里?”
老张叹了口气:“照理说应该不会,他还没去地府喝孟婆汤,过不了桥也投不了胎,不可能凭空钻人肚子里当孩子。”
附体都比这概率大。
“但就怕……”
他话没说完,电梯在某个楼层停下,有路人进来了。
两人同时噤声。
这番话要是让路人听到,指不定得报警把他们当老封建迷信抓起来。
老张知道那小鬼凭空钻肚子当孩子不太可能,但就怕姜鸿信他夫人是真怀了。
刚怀上那小鬼是真能鸠占鹊巢啊。
等走出电梯,和路人分开,老张边走边和苏澈解释。
苏澈疑惑:“那小鬼如果真的给姜鸿信夫妻当了孩子,在没有副作用伤害的情况下,应该也不算坏事吧?”
老张敲了下他头:“投胎都是地府安排好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他占了别人的位置,那别人怎么办?”
“此外,如果安排的鬼也来硬挤的话,两个魂魄存在一个身体,孩子出生多半不会好,容易精神出现问题。”
“然后招来无常修正过失,孩子大概率夭折。到时候他们夫妻俩怎么办?能承受得住吗?”
是啊,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一个孩子,如果真的出什么意外,结果可想而知。
苏澈理清楚后也有些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