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鸿信闻言心里一咯噔。
“为什么这么说?”
老张笑而不语。
姜鸿信的朋友看出什么,介绍道:“老张在黔州很有名气,不但精通风水、占卜,在驱邪这个领域也有话语权。”
“鸿信你……”
姜鸿信本来就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虽然随着时间推移,他和妻子都把事情归结到幻觉或梦上,但心中的结还在哪。
尤其是直面过所有的妻子,曾经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现在晚上睡觉都不敢关灯,身边必须有人。
姜鸿信守着儿子,妻子那边是带她长大的保姆阿姨在陪护。
她受了刺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直视男孩,也无法叫他儿子。
后遗症更是一晚上会惊醒好几次,休息不好,白天意志低迷,工作能力大幅降低。
这不是个好兆头。
两人在公司毕竟职位不低,长久的缺席或工作出现问题对他们不益。
能早点解决是好的。
姜鸿信从前从来不信这些,但那天,他看着对面衣着随意,勉强看着有几分大师风范的老张,鬼使神差地说:“你能解决?”
老张笑道:“我敢开口就没问题。”
姜鸿信看向朋友,朋友也肯定地点头,对老张很是信任。
也罢,死马当活马医。
姜鸿信想着,反正不缺这点钱。若解决了,皆大欢喜,若老张只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他也有n种方法让对方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将老张请回家,详细告知了当天发生的事情,又把男孩叫出来打招呼。
老张一看到男孩就明白了所有。
矮身和男孩玩了一会儿,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笑眯眯询问道:“你哥哥怎么站那么远啊,叫他过来一起玩吧。”
小男孩年纪小,没有任何掩饰地转头冲着空气喊:“哥哥,来一起玩车车……”
那里只立着只花瓶,其余什么也没有。
目睹一切的姜鸿信目瞪口呆,对老张的看法转变了些。
小男孩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张继续耐心哄,他才说真相。
原来,小男孩是双胞胎,但哥哥短命,出生没多久就死了,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福利院。
他年纪太小,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看见哥哥的,对方和他外形一般无二,仿佛复制粘贴,在他身边,陪着他长大,陪着他玩耍。
这对双生子就这么以一阴一阳的形式存在,相生相伴。
姜鸿信夫妻俩知道这一切依旧是有些难以置信,世界观修复又出现新的裂痕。
“那只能让他们一直这么……了吗?”
姜鸿信不知道该怎么说,强行分开会不会太过残忍,但不分开的话,他和妻子知道另一个看不见的孩子存在后,永远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老张的话也证明了这个方案的不可取:“当然不是。”
“和一个有怨气的阴物待在一起对人是有伤害的,更何况它还时不时就附身。你家孩子扛不住伤害,还是趁早解决分开为妙。”
“孩子年纪小,眼睛干净,能看见这些东西,五岁后就看不到了,分开后会慢慢忘记的。”
姜鸿信听从建议,在老张做法把两个孩子分开后,把儿子带走,送到另一处稍远的房产。
看不见的哪个,则交由老张处理。
本以为事情会在此告一段落,谁料只是一天,局势就彻底变了。
小男孩患有很厉害的分离焦虑,对哥哥的依赖感极强。
刚到新住处没几分钟就开始哭闹,到处喊哥哥。
几个保姆包括父母轮番上阵都没用,从早哭到晚,嗓子都嘶哑了,眼泪也流干了。
试了各种方法没有任何作用。
他太小,也不能轻易给他用镇定药物,父母一时间心力交瘁。
无奈又立马联系老张找对策。
老张便采取了另一种方案,给孩子和父母都准备了特殊符纸,保证他们不受阴物的影响。
“东西你们一定要随身携带,多陪陪他,用科学的方法帮助他摆脱这种依赖。”
“不要打骂,不要哄骗,一点点教。”
“等他五岁,看不见这些东西了,又有你们陪伴,会忘掉的。”
符纸既能隔绝阴物,也能净化哥哥的怨气,等时机成熟,老张会来把哥哥送走。
姜鸿信夫妻依言照做,个中辛苦不用多言,好在他们的真心也换到了孩子的心。
小男孩恢复得很好,并且如今也满了五岁,在保姆的陪伴下能安稳入睡。
……
老张这次来就是来带走他哥哥的。
苏澈听完始末,比较奇怪的是,照理说这么简单的一个事,顶多算捉个小鬼而已,老张带他干嘛。
老张总算暴露了真面目,非常心安理得地说:“我来之前卜了一卦,不算好。”
“怕出问题,拉你来帮帮忙。”
苏澈很怀疑他那句不算好的真实性,大凶?
人都讲究趋吉避凶,老张可好,是个喜欢迎难直上的。
还拉个垫背。
等姜鸿信带孩子来的时间,苏澈仔细理了理故事细节,老张处理得无可挑剔,既科学又玄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