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谢晏珩这样的也会不自在他就想笑,有种人设ooc的崩坏感。
想了半天的伤心事才给压下去。
他悄摸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进度,这才发现谢晏珩也是闭着眼的,轻微蹙眉。
食指和中指合并,抵在他颈侧,肤色苍白,骨节修长。一根黑色细线从脆弱的喉间顺着他的手指攀上,没入腕骨。
这怎么这么像把毒引到自己身上的桥段,苏澈不自觉想。
但谢晏珩也是鬼,这东西对他或许没有作用吧。
苏澈心里蛐蛐着,冷不丁一抬眸,发现前面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睁了眼。
坏了。
苏澈立马闭眼。
谢晏珩如果在他脖子上的指环里,是能借着他的耳朵眼睛看世界的,还能直接用心声给他传达指令。
他之前就在猜,谢晏珩能不能听到他的心声。
这种没有秘密的感觉令人害怕。
以后偷偷骂他两句都可能被逮。
苏澈心思百转,最后安抚好自己,他要能听到应该也只有在项链里的时候,现在面对面的,不生效。
察觉到颈上的手指离开,苏澈做贼似的再次睁开眼。
谢晏珩没什么异常,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以后少犯被鬼近身这种错误。”
苏澈:“……”
他谨慎地问道:“祖师,你平时跟着我的时候,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谢晏珩干脆回复:“不会。”
苏澈彻底放心了,立马开始腹诽。
还特么别让鬼近身,那是我想的吗?我尽力了!我又不是你,不知道活了几百年的老鬼,神通广大,我站那不发抖都算我八字硬!
谢晏珩:“……”
苏澈心里再怎么蛐蛐,面上还是一派温良:“祖师,那个鬼怎么处理啊。”
谢晏珩略显复杂地扫了他一眼,吩咐:“让外面那个小鬼先找地方躲着。”
“等会召无常来把他带走。”
“今后你抓的鬼都让无常带走,地府会给你记一笔功德,而你要还我的,就是那些。”
“我给你的是十年时间,当然,若能提前积满功德最好,你也能更快的恢复正常生活,不用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苏澈稍稍一愣,这才明白自己还债的任务机制和谢晏珩为什么让他把鲁大海带回来。
在老张进门前,谢晏珩消失的同时给他留了句话:“把鬼带走,还债。”
他当时理解为要把这鬼卖了换钱,然后还谢晏珩的债,因而对于老张对他为什么要把鬼带走的疑惑,他也只简单说了两个字,卖钱。
他以为自己要当鬼贩子了。
真是好大一个误会。
可仔细一想想,其实机制也差不多。
他应下后,谢晏珩教完他如何召唤无常就消失了。
苏澈回到客厅,先让丹丹躲起来,米碗插香放在空地,接着抛撒一把纸钱,掐诀念咒:“阴司敕令,本地无常,速速来见!”
家中各物,无风自动,窗帘摇曳几次,渐渐平静。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香前显现,像是黑白电视机卡顿几下后,慢慢恢复色彩。
“你好啊,又见面了。”
黑衣服的自来熟朝苏澈打招呼。
苏澈顿了半秒认出这俩就是当初送他去见爷爷的那俩无常。
“七爷,八爷你们……”他想想,开口叫出民间对黑白无常的称呼。
他话没说完就被黑无常打断,指了指白无常说:“诶——你叫我177叫他188就好。”
“你代的是那位的名,这么叫我们我们担不起。”
苏澈奇怪问:“你们不是有名字吗,为什么要用数字代替?”
黑无常笑笑:“因为我们并不是真正的谢大人和范大人,他们早已不在基层工作,我们隶属他们手下的部门,是许多无常中的一个。”
“你以工牌号称呼我们就好。”
“不止我们,你以后见着其他地方的无常也一样,工牌号就是我们的名字。”
177说了这么多,旁边的白西装188只是淡淡点一点头,高冷地附和一个:“嗯。”
177轻啧一声,捶了188一拳对苏澈解释道:“你别介意,我这兄弟活着的时候就不爱说话,对谁都这样。”
苏澈自然不会有这方面的不满。
沟通完毕,他把罐子递出,177摆摆手,罐子盖咣当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罐子里涌出一股灰烟,在他们面前凝成一个垂头丧气的人影,正是鲁大海。
黑无常熟练地用手铐将其手脚铐住,白无常一拉上面系着的铁链,就这么往前走了几步,三人消失在空气中。
“合作愉快,欢迎下次再找我们俩哦。”
连同那一地纸钱也消失了。
苏澈收拾好已经烧到末尾的香,心情美美地躺上床,看了眼银行卡余额,顿感人间最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