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慧对齐复道:“明日的庆功宴上,除了皇上的密谋,你再去叫一波龙虎帮的杀手过来,以防万一。”
齐复颔首,“是,娘娘。”
余秋慧找到齐复提出想要结盟时,齐复很是震惊,不过后来调查了一番后,发现余秋慧早就私下和刘时焕有苟且。
余秋慧跟他说,他们拥有共同的敌人,那就是燕朔。燕朔一旦谋逆成功,东厂会撤除,后宫也将不复存在。齐复终是被说服,除此之外还觊觎余秋慧的美色,明里暗里的百般殷勤。
可是余秋慧却铁了心和刘时焕在一起,他实在想不明白,那样的一个残废,为何她还不撒手扔掉。
“崔芙瑛呢?”余秋慧眼里透出寒光,“不管燕朔成功与否,本宫都要她......死。”
如果不是她,燕朔怎么会将焕郎害成这般模样,她必须让她死,方能泄心头之恨。
齐复忙道:“崔皇后被送到了云隐庵,燕朔在寺庙里里外外派了两拨人护佑,想要取其性命,怕是......”
余秋慧略作思忖,凑到齐复耳边耳语一番,齐复闻言虽略有迟疑,但还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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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庵内,崔芙瑛见到了林婉,眼眶一红,“阿娘,阿瑛回来看您了。”
林婉双目已恢复如初,看见崔芙瑛回来了险些露馅,好在立刻反应过来,眼睛涣散地摸索着往前走,“阿瑛,阿瑛回来了啊。”
两人进了禅房,关上了门,林婉仔细盘问起来:“在漠北生活得可还习惯,燕王待你如何?”
总体来说,燕朔不算苛待她,于是她微微颔首,“漠北风光和上京不一样,阿瑛也算见了一点世面,燕王待我挺好。”
林婉将信将疑,迟疑道:“这回燕王凯旋回京,为何没将你带过去?”
崔芙瑛默了默道:“是我求燕王的,我想阿娘了。”
林婉闻言心口一软,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道:“我的阿瑛受苦了。”
崔芙瑛鼻尖一酸,险些落泪。她从不觉得苦,只要这个世上还有亲人,她便觉得任何难关都能跨过去。
“对了,方才那位是先燕王的义女,也就是燕王的义姐,燕沁。”
崔芙瑛推开门,去一旁的禅房找燕沁。燕沁已经换了一身素衣,再看崔芙瑛时,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燕沁知道了她的身份,崔芙瑛倒是不在意,待她如初。
一行人简单用过斋饭,梳洗安歇。崔芙瑛的禅房借给燕沁用了,她则跟林婉睡在一间。
禅房内的床榻太小,崔芙瑛便命人多找了两床被褥垫在地上,准备在地上睡,林婉见状忙道:“地上阴凉,你怎么可以睡地上,若是伤了根本,如何生子?”
崔芙瑛微微一怔,嗔道:“阿娘说什么呢?我,我根本不想生子......”
林婉瞪大眼睛,将崔芙瑛拉到榻边,压低声音道:“为何不想生子?可是还忘不掉皇上?”
崔芙瑛摇头,“不是......”
林婉瞬间会意,“燕王此人确实和旁人不同,骁勇善战却又残虐冷血,女人跟了他,倒是少不了心惊胆战,犹如伴虎般不得安宁。”
她叹息一声,“不过他费尽心思娶了你,还让你脱了罪,得了公主位分,想必你在他心中份量不同。况且你已嫁了他,总不能迟迟不生子嗣,时日久了燕王定会不满,那你的日子该如何过,阿娘是吃过子嗣的苦的......”
“阿娘,我......”崔芙瑛忽然迷茫起来,“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只是当下我不想拥有和燕朔的孩子。”
“阿娘明白,你还过不去心里那一关,慢慢来罢,时间会给你最好的答案。”
最后母女二人还是挤在了一张小榻上睡,这夜崔芙瑛做了一个血海滔天梦。
梦里,燕朔一身银甲,持剑刺向坐在龙椅上的周元翊,满脸是血,“周元翊,你必死无疑,不管是江山,还是美人,你都输给了我。”
周元翊倒在血泊中,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嘴唇微微合动,“阿瑛,阿瑛,救我......”
崔芙瑛醒来时,后背已汗透,这样的梦令她整日不得安宁。
而这厢武英殿内,灯火通明,丝竹悠悠。
齐复刚当众宣了圣旨,封燕朔为“兵马大元帅”,还封崔芙瑛为一品诰命夫人,燕朔接旨后,有人开口问:“容安公主怎么没来?”
赴宴的都是朝中肱骨之臣,但竟无一人见过这传闻中的容安公主。
不少人私下传,容安公主原是崔皇后身边的婢女,被燕朔相中了后,硬是在出征前跟皇上索要,皇上无奈这才给这个婢女一个恰当的名分,好嫁给燕朔。
今日容安公主没有赴宴,怕是不敢露面,现出真身。
燕朔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看向那说话的人,“公主从漠北回来,身子略有不适,故而在府内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