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梅妍:“皇上是不得不应,为了漠北的安定,只能牺牲崔皇后了,不,如今该称呼容安公主了。”
王梅妍如今不再亲近余秋慧,而是跟怀有龙嗣的秦芳婉交好。
秦芳婉也需要自己的人,加上王梅妍是个心思灵巧的,所以她也愿意和王梅妍推心置腹。
“我有个疑惑,为何崔皇后要逃离云隐庵,是耐不住寂寞吗?”
王梅妍凑上前小声道:“芳姐姐,我打听到了,崔皇后在云隐庵修行时,燕王殿下几乎是夜夜潜入寺内,约莫崔皇后是不堪其辱罢。”
秦芳婉瞪大眼睛,“这,这燕王殿下果真是胆大包天。”
王梅妍微微颔首,心里却想:崔芙瑛不仅得了无上的皇宠,还得了威名赫赫的燕朔的中意,真是令人嫉妒。
屏风后的一婢女闻言,悄悄退出去,给钟粹宫递消息。
余秋慧闻言,手中的茶盏不小心坠落在地,茶水四溅,她却感觉不到烫。
“什么,崔芙瑛从花满楼里被救出来了,救出来的人,竟是皇上?你们掌印呢?”
这个婢女是刘时焕在宫里安插的眼线之一,“回娘娘,掌印病了,告了半个月的假,如今在府内歇息呢。”
“病得这么重?”余秋慧心提起,入夜后前往督公府。
一旁的太监见了,连滚带爬地拦住余秋慧。
“娘娘,主子吩咐了,他感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您......”
“滚开!”
太监依旧阻拦,余秋慧将人推开,加快步伐入了正院,推门进入卧房。
躺在床上的刘时焕扭过头来,见余秋慧来了,眸光微微闪动,面色淡漠,“娘娘深夜何故到访?”
余秋慧坐在榻边,抬手碰了碰他的额头,并无高热,“太医来瞧过了吗?”
刘时焕:“普通的风寒而已,歇息几日便好了,娘娘请回吧。”
余秋慧见他全无往日亲昵,心下一沉,“怎么,只是几日没见,你就对我如此冷淡了?不是说好了,这辈子都要跟我绑在一处吗?”
刘时焕胸口骤然一缩,有些疼,他扭过头来,盯着盯了一千遍的帐幔道:“这句话不过是咱家骗取娘娘真心时的谎言罢了,娘娘竟信了?”
余秋慧微微一怔,脸色煞白,“刘时焕,你这话是何意?”
刘时焕脸色没有任何波澜,“娘娘速速回吧,臣的夫人马上沐浴完出来,若是见了您,起了什么误会,臣还要哄着她呢。”
“刘时焕!”余秋慧胸腔剧烈起伏,满眼难以置信,她缓了好半晌才冷冷道:“本宫祝刘掌印和夫人举案齐眉,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说罢,往外面走。
珠帘晃动,刘时焕木木地盯着帐幔,留下一行泪。
余秋慧狠狠抹去脸上的泪,出了正院,正巧撞上端着汤药的芸儿。
芸儿看了她一眼,施礼道:“见过慧妃娘娘。”
余秋慧瞥了一眼她手里的汤药,想起刘时焕方才说什么芸儿在沐浴,微微蹙眉,“刘掌印得了什么病?”
“风寒而已。”芸儿答得很快,说罢微微欠身正打算往院内走。
余秋慧却转身,再度入了院内的卧房,走到榻边。
见刘时焕眼角残留着泪花,微微一怔,“刘时焕,你哭了?你为何哭,莫不是你得了绝症?”
刘时焕未料余秋慧折身回来,眼角泪珠无法擦拭去,他颇为难堪地扭过头来,喊道:“芸儿。”
芸儿放下汤碗,坐在榻边,取来帕子给刘时焕擦了擦眼睛。
余秋慧忽然恍然大悟。
从始至终他都是躺在榻上,手都从未抬过一下。
她心中大骇,掀开被褥,捏了捏他的手和脚,发现软绵无力,毫无力量时,眼睛一红,“谁做的,快告诉我,谁做的?”
刘时焕先示意芸儿离开,随后缓缓开口,“是燕朔,他发现我找到了崔芙瑛,并没有告诉他,而是送到了花满楼,很是生气。昨夜潜入我府邸,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从此以后......我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了。”
他自嘲一笑,“燕朔那样的性子,没有杀我已经算是仁慈。应该是看在我还是皇上的走狗份上吧。”
“燕朔,果然是他!”余秋慧紧紧握住他的手,眼泪簌簌下落,“我会替你报仇的,焕郎。”
“不,”刘时焕摇头,“你一个弱女子如何对付得了燕朔?答应我,不要报仇。往后我无法侍奉在娘娘身边,娘娘且将我忘了吧。”
余秋慧将人抱住,“不,我不忘,你也不准忘,说好的一辈子绑在一处的......说起来也是怪我,都是我出的主意......”
“是,怪你......”刘时焕笑了笑,目光柔得化不开,“怪你让我动了心,让我忘却理智,不知方寸,可......秋慧,我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