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选的地方不算太远,凌晨的车流量也不高,车程不到半小时,已然行驶到了预定好的酒店。
纪泊澄常年做生意,有时候在外多住酒店,所以一些常去的地方专门留着豪华套房,方便财神爷大驾光临。
无论是凌晨几点钟,酒店经理与几名服务员已经站在地下停车场,等着迎接贵宾的到来。
结果车辆驶入后,司机摇下车窗,低声跟酒店经理交待说,今天纪先生不需要跟着。
一般无论几点钟,只要纪泊澄过来,酒店这边都要安排得妥妥帖帖,从前台到楼层主管都得绷紧了弦不敢有半分差池,今天这吩咐倒是头一回见。
经理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多问,只连忙点头应下,又赶紧打发身后的服务员,几人快步离开,多一秒钟也不敢停留。
通常这种情况,就是暗示避免人多口杂的意思。
车门很快打开,纪泊澄先落下一只脚支撑地面,用手轻轻拍抚宋卿诩的面颊,问道,“能醒来自己走吗?”
宋卿诩除了考数学的前一天晚上会睡不好,其余时间完全属于倒头就能沾床睡的类型。
此刻靠在车座上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搭在眼下,脸颊泛着点酒后的浅粉,听见耳边的声音也只迷迷糊糊蹭了蹭他的掌心,没睁开眼。
纪泊澄看着他这副乖顺模样,完全不像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眼神软了几分,没再叫醒他,俯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宋卿诩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搭在了他的颈侧,呼吸温热地扫过领口。
纪泊澄脚步顿了顿,调整了个更稳的姿势,抱着人往电梯口走,一路没碰见一个多余的人,安安稳稳进了留了许久的顶层套房。
他把人轻放在铺了绒垫的大床上,刚想抽出身去给他拿杯水,手腕却被身后的人轻轻攥住了。
宋卿诩大概是做梦了,迷迷糊糊道,“关灯。”
纪泊澄哑笑一声,将屋内的所有灯都关闭,只留下一盏床头灯照明。
暖黄色暖黄色的灯光裹着半梦半醒的人,在软被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宋卿诩眼睫颤了颤,依旧没醒,下巴往枕头里埋了埋,小声嘟囔了句什么,热气混着淡淡的酒气蹭过纪泊澄的手背,软得发痒。
纪泊澄停住动作,顺着他的力道在床边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腕间细腻的皮肤,直到呼吸慢慢放轻,床上的人彻底重新陷入深眠,也没舍得抽开手。
纪泊澄道,“原本是想给你洗个澡的,不过你这样抓着我,我可给你洗不了。”
但是,纪泊澄也没有跟浑身酒气的醉猫一起睡的习惯。
于是附身在宋卿诩的手腕间吻了吻,言道,“若是想这样,那一直拉着我也挺好的。”
宋卿诩完全没有醒来的痕迹,只是很痒似的,松开了手指。
纪泊澄不得不再夸他一句,“GOODBOY。”
说实在的,纪泊澄这辈子可没有像今天这样,把喝醉的人领回来,更没有主动替人收拾的习惯。
若说宋卿诩有什么特殊的,其实也没有那么特别,只是年龄不大的一个小孩儿,尤其还长得特别漂亮罢了。
纪泊澄先自己快速洗了澡,换了一件真丝睡衣,然后端着一盆热水,拿着干净毛巾返回。
宋卿诩居然在他忙碌的这十几分钟内,保持着纹丝不动的睡姿,无声无息地像一尊雕塑。
还是一尊价值连城的玉雕。
纪泊澄淡淡一笑,走上前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先替宋卿诩慢慢地解开衬衫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