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侧过身退后两步,吕归年也转过身看着她。风吹过来,吹起两人的衣摆,衣袖猎猎作响,在风中飘舞。
陶夭的声音很清脆,她说:“吕归年,我心悦于你。”
吕归年看着她,她的眼睛那么亮,看向自己时,眼里的爱意和温情几乎要溢出来,竟让她有些沉醉了。
陶夭一鼓作气接着说下去:
“我爱你,因为你是一个优秀的人。你文韬武略、德才兼备,是天下最好最好的人。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很幸福。遇见你,是我最大的荣幸。
我想要追求你,想要成为你身边最重要的人,也想要……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和我共度余生的话,我一定会倾尽所能让你幸福的,权力金钱,我都可以给你。如果你愿意……
求你了……”
她向吕归年伸出手,晚风从手指尖流过,像是水一样。天地之间寂静无声,此前二十年从未有过,此后千百年也再不会有。
声声告白最后竟化为一声哀求,陶夭只感觉自己此生的勇气都耗尽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时刻能比现在更让她心惊了。
吕归年看着她,只是这样看着她。一双丹凤眼里杂糅着许多情绪,一时间她竟一点都分辨不出来。
陶夭只感觉心如死灰,强撑着道:“你若是不愿意,自然也是我福薄……”
吕归年如梦初醒,一把抓住她即将要收回去的手,借着力将她拉过来,用力地吻在她的唇上。
她的唇是柔软的,又有一点湿。吕归年右手牵着她的手,左手环抱住她的脖颈。陶夭也抱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许久,吕归年松开她。她能看见陶夭眼里自己青绿色的身影,还有背后的漫天云霞。陶夭流下泪来,泪水滚滚淌下来,在脸上流成泪河,大滴大滴掉下来,打湿了衣襟。
吕归年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坚定:“我愿意。”
陶夭脸上似乎是不可置信,吕归年抬起手擦去她的泪说:“我说我愿意,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和你共度余生。”
陶夭埋在她颈肩哭出声来,整个人一直在发抖。吕归年紧紧地抱着她,一下一下抚过她的后背:
“放心吧,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的。”
怀里的人轻轻的“嗯”了一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泪盈盈的。吕归年轻轻笑起来,她也笑了。
吕归年问她:“你准备定情信物了没有?”
陶夭摸一摸衣袖大惊:“啊,我忘拿了。”
吕归年看她慌张的样子,愈发笑起来:“好了好了,这有什么。我们不是都戴了簪子么?干脆以发簪定情好了。”
陶夭马上赞同,两人各自取下了自己的发簪。失去簪子固定的长发垂下来在风中飘飞,吕归年先一步道:“我给你盘好吧。”
陶夭顺从地转过身,吕归年用海棠花的簪子给她盘头发。她很温柔,陶夭感受着她梳弄自己的长发,心里暖暖的。
后来她又用桃花簪给吕归年盘,吕归年的头发很长,还带着荷花的味道。陶夭很轻很轻,生怕弄得她不舒服。因而就很慢很慢,吕归年一点不着急地等着。
真好啊,陶夭一边将簪子插进去完美地结束,一边想。一想到今后的每一天都会像今天一样,她就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了。
吕归年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清亮:“我们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