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话还未说完,男人突然伸出手臂,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力道,将她按在了电梯轿厢壁板上。
“咚”地一声闷响。
后背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地想要惊呼,却在抬眼对上周自衡视线的刹那,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
他离得太近了。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顶灯的光线被他宽阔的肩膀切割,只留下几缕暧昧的光晕描摹着他清冷却透着异常红晕的侧脸轮廓。
一条结实的手臂撑在她耳侧,昂贵腕表的冷光贴着她的鬓角,另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不远处。
紧闭的空间被灼热紊乱的气息完全占据。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的迷离。
下一秒,头却直接抵在了方野的肩膀上。
“……有事,离我远点。”
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喘息,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灼热的胸腔里艰难挤出,带着磨砂般的质感,搔刮过她的耳膜。
???
方也当场大脑宕机。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靠了上来,还让我离他远点?
还讲不讲道理了!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的声音让方也短暂恢复了思考。
她低头看向抵在自己肩上,脆弱得像易碎玻璃的男人,二话不说,一咬牙,将他打横扛在了肩上。还好平时坚持撸铁做瑜伽,关键时刻还能小露一手。
“你……”周自衡显然没料到她能有这种力气,身体在她肩头起伏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放我下来……!”
“老板,您先别说话,再坚持下,我把您送回办公室!”
33楼只有一间办公室,就是周自衡的办公室。
方也火急火燎地推开厚重的大门,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将肩上的周自衡放到柔软的沙发上。
如同放一件易碎品般,轻拿轻放。
甚至贴心地给他放了个平躺的姿势。
这样,屁股就不会那么疼了。
“老板您到底怎么了?需要我帮您把孟助理叫来吗?还是叫医生?”方野问道。
“不用……我的办公桌右边第二个抽屉有药,帮我拿来。”
“您这个伤势,我可能不太方便给您上药……”
确实,如果是后部撕裂的话,她确实不能给他上药。
这个时候,那个孟助理怎么不在呀?
看来服务意识还有待去黑马会所进修一下。
“…………方、也!”
趴在沙发上的男人几乎已经咬牙切齿。
方也从中听到了属于BOSS的愤怒,便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立马打开抽屉,发现里面确实有一瓶药。
只是是治过敏的。
嗯?过敏药?
方也拿药的手微微一颤。
难道周自衡今天这样,是……过敏了?
不是……后部撕裂?
这个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几下。
方也看到微信有好几条好友申请。
打开一看,全是一个叫孟晗的人。
孟晗?
是孟助理吗?
好友申请上面写着:“方小姐您好,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来上班,不知道周总对茉莉花过敏。我办公室今天新换的是茉莉花,所以周总过来的时候,有了过敏的症状。还望请您照顾好他。”
…………
所以今天周自衡脖子上红色的痕迹。
混乱的呼吸。
全是过敏的症状吗?
再加上她今天喷的也是茉莉花的香味……
天啊,她差点成了害死周自衡的杀人凶手!
方也立马二话不说,把药给周自衡喂上。
然后自觉地站得远远地,一脸谄媚道:“老板,太好了!”
周自衡吃完药后逐渐恢复了,他单手撑起,上半身靠在了沙发背上。
用冷到极点的声音,问道:“好、什、么?”
“太好了。”方也想了想,“你没有死在茉莉花下!”
太好了。
你……不是男同。
“哼。”周自衡冷哼一声,“托某人的福,没死也半条命没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老板您这么健康,一定能长命百岁!”
“呵。”男人轻笑一声,似乎完全没事了,脖子上的红色也已经褪去,他的视线径直落在站得离他快有十万八千里的女孩身上,“说吧,今天这么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