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有急事?”那为什么还不回我消息。
方也抬眼,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暴露了她想说的内容。
周自衡坐在沙发上,也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只是缓缓拿出手机,语气平淡地读起女孩给他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信息。难道我不是你的亲亲宝贝吗?”
读完,侧头朝女孩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方也:…………
她为什么老是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啊!!!
她猛地把脸埋进掌心,耳根烧得快要冒烟:“老板,你知道吗?已读不回是坏文明。”
“还有,求你别读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只举着手机的手。动作太急,脚下在地毯上绊了半步,整个人几乎是踉跄着撞过去的。她的气息短促地喷在他的胸前,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已经快散尽了,只留下一点像风一样的、若有似无的后调,混着她气急败坏的呼吸。
周自衡上身微微后仰,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将手臂伸直,手机举到一个她无论如何也够不到的高度。他眯起双眼,看着她徒劳地在他面前又蹦又抓,嘴角弧度似有若无。
“所以……”他不紧不慢地开口,“找我什么事?”
方也踮着脚抓了两下,徒劳。她觉得这个人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连说话都非要挑她够不到的时候说,还是刚刚那个脆弱的在她肩膀上任人宰割的周自衡可爱一点。
“……是关于Kris的。”
听到这个名字,周自衡眼底的一丝笑意荡然无存:“是周可欣让你来的?”
“你怎么知道?”方也问道。
“那天带你回家,我看到她鬼鬼祟祟去找你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她不过是一个青春期的小女孩罢了!”
“二十岁还算青春期吗?”
方也:“老板,你怎么对自己妹妹也这么……一视同仁的……”
“毒舌。”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小,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滚了一圈。但还是被周自衡听到了。
周自衡挑眉看她:“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设。”
方也疯狂摇头。
“我倒是不知道周可欣这小丫头这么会笼络人心了。不过一个晚上,你就已经和她统一战线了?”
“我这是……”方也想到自己本打算不管这事的,但就是忍不住,不由得愤愤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周自衡看着她,忽然就笑了一下,一种很淡的、近乎无可奈何的笑。
他见过很多人。大多数人到他面前,都是戴好了面具的,嘴上说一套心里想一套,即便有所求,也非要绕上三四个弯才肯现出一点边角。他见多了,也就习惯了,甚至懒得多费心思去戳穿。但方也这种人是个意外。她太直白了,直白到心里有什么嘴上就说什么,像一只刚出生的幼崽,对外界赤条条地袒露着全部的诚意。嘴上还笨笨的,总能说出一些他意料之外的东西,被动地、毫无预谋地给他平淡无波的生活投进一小颗斑斓的石子。
所以,他喜欢逗她玩。
像逗小猫小狗一样。
比如说现在。
他看着女孩的表情“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方也:……
这人说话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客气。
“说吧,周可欣想让你干什么?”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想让你高抬贵手,别让Kris坐牢。”方也说完后,看眼前的男人没有说话,又连忙补充道,“我知道,这件事严重损伤了您的名誉,但应该也不至于到坐牢的程度。”
“不坐牢……?”周自衡盯着女孩的眼睛,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他的食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扣着,像是在掂量什么,片刻后,忽然干脆利落地说,“那就让他给钱。”
“给多少?”
“不多。就800万。”
800万。
还不多!
方也心想,看来周妹妹形容他哥的那些词一点都不过分,锱铢必较,小气吧啦,是真的。
“不过……”周自衡突然又说道,“如果你能想办法让周可欣不和那个黄毛来往,我就勉为其难,不让他坐牢,也不用他还那么多钱。”
“嗯?”
方也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她怎么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还是电视里最常见的那种豪门八卦。
“老板……我可以问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方也说完,立马竖起耳朵。
“这么好奇我家的事情吗?”
“嘶,这不是要假扮您的女友吗,我得提前做好工作,毛爷爷说过,没有调研就没有发言权……没有调研就不能开展工作……没有……”
周自衡嫌她话有点多,伸手捏住了她的嘴巴。
“周可欣不知道喝了什么迷魂汤,不止一次跟家里人说想嫁给Kris那个黄毛。”
方也眨了眨眼。虽然嘴巴被捏着说不出话,但她瞳孔里地震的程度已经充分表白了她的震惊。
比想象中的要炸裂得多。
“可欣妹妹还是太年轻了。”她把周自衡的手从自己嘴巴上扒拉下来,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了这个信息量,然后义正词严地发表观点,“这可不行,她怎么能嫁给那种人!”
周自衡看着她,点点头。
两人难得在某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方也摸了摸鼻子。
这件事按理说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但是如果这件事做好了,周自衡必然会被她杰出的工作能力倾倒,这样即便三个月之期已过,她也不会被冰冷的资本家直接一脚踹走。
她信誓旦旦道:“老板,这件事交给我,我可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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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也和周自衡要来了两样东西:Kris的照片和周可欣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