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兰夙离去,两个人又对视上。
秋屿眼里含笑:“走?”
无所谓地点点头,洛影打了个哈欠:“走吧。”
话落,洛影率先迈开步伐,洒洒水似地朝前走。
被落在身后的秋屿低笑一声,大步跟上。
盛夏朝眼泪汪汪地跟洛影和秋屿道别,心里咬着手绢:“朋友们,明天记得早点来接我——”
遵从医务室老师的建议,盛夏朝今晚得留在这里过夜。
嗯,一个人。
内心暴风哭泣,颓废的绿毛软趴趴地瘫在床上,好不可怜。
“他一个人能行吗?我记得他是不是不敢一个人睡觉?”
回去的路上,洛影问道。
秋屿思考一下,语气有点迟疑:“应该吧。”
“盛夏朝一个人倒是能睡觉,不过可能会废点电。”
为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余悠婉查房时看着天花板上发着烫的灯泡陷入了沉思。
幽幽转醒的盛夏朝心虚地再次闭上眼。
我睡着了咪。
体谅学生们的精神,各班主任早就在群里通知,明天开始放三天假,自行安排。
洛影早就准备好睡一天,然后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扰了。
“有事说事,”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爽,洛影埋在枕头里的脸露出一角。
眼里寒光一闪。
扒拉着窗户,不速-离樊-之客背后一凉,讪讪一笑。
“咳咳,那个……早上好?”
“……”
洛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坐在床上。
“早上不好,”炸毛的碎发遮挡住洛影的大半张脸,床上的人周身萦绕着死气沉沉的鬼气。
“到底什么事,”他语气森森。
离樊不由打了个寒颤,知道眼前这祖宗起床气有多大,心里怒骂木陌。
急什么急,非要现在来!
“那个那个,木陌让我带个话,”离樊立马交代,“下午两点到画师那里一趟。”
洛影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开口:
“给你三秒钟。”
“三……”
话还没落地,离樊果断松开手,进行了一个自由落体运动。
洛影看到离樊识趣地离开,满意地再次闭上眼。
悠悠躺回去,还不忘定了个闹钟,安详地入睡。
昏迷的前一秒,他才迷迷糊糊地想到一个问题,自己的宿舍好像是……三楼?
算了不管了,他死不了。
洛影对自己搭档的保命手法,很是相信。
而离樊确实也没有辜负洛影的信任。
借助室外的水管,一个借力跳到空调外机上,以此类推,成功到达地面。
别问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找洛影。
离樊骂骂咧咧:大门要刷人脸,这栋是教师公寓!!!
他没有出入资格!!!
离樊,out——
内心不爽,离樊表示不能自己一个人不爽。
于是乎,睡眼朦胧的兰夙、难掩困意的秋屿和精神抖擞的盛夏朝。
不对,怎么队形乱了?算了不管了。
这三个人都被离樊骚扰了一个遍。
三个、不对两个人看着脸上笑眯眯的离樊,面无表情:不是,你有病啊!
剩下那个脸上满是笑容地问好:早上好啊!
耶?离樊眨眨眼:早、早上好?
圆满完成任务的离樊优哉游哉地漫步在校园,好不惬意。
嘴里叼着个棒棒糖,眼神漫无目的地随处扔着。
经过一个转弯处,猛地,离樊停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一个人的身影。
蓝白校服裹挟着少年青瘦的身体,灰发随风微微摇晃,云鹤归双手抱着胸依靠着墙。
脑袋微微仰起,那双墨绿色的眼睛装载着天上的白云,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察觉到人靠近,他站起身来,看着来人嘴角微微扬起,礼貌一笑:“初次见面,我是云鹤归。”
灰发少年轻轻抬手示意:“可能有点冒昧,不过我们能聊聊吗?”
离樊瞬间觉得嘴里的糖不甜了,嘴角弯了下去:“我能拒绝吗?”
“嗯,”云鹤归摸着下巴思考一下,“当然可以。”
他神情自若,语气带着些许建议:“不过最好不要拒绝。”
那我到底是拒绝还是不拒绝啊喂!
离樊仅用一秒做出了选择,脸上挂起略微献媚的笑容:“我……当然不会拒绝啦。”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轻轻触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缠绕在自己脖子上的细丝,离樊眨巴眨巴眼:“那那那,这个?”
离樊微笑脸:你也一起来试试吧!
“当然,”云鹤归轻点头,收回离樊脖子上的东西。
离樊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子,感受到脑袋还在,松了一口气。
眼里疑惑地瞥了一眼离樊,云鹤归在前带路:“跟我来,我定了位置。”
“好滴嘞!”离樊乐呵呵地跟在后头。
本以为会到一个高大上的地方,离樊看着眼前的奶茶店咽下口水,语气犹豫:“这里?”
“怎么,”云鹤归掀了一下眼皮,神情淡定,“不想喝奶茶?”
“不不不,”离樊从心地笑笑,“奶茶多好喝,我超爱喝奶茶。”
云鹤归轻哼一声,率先走进去。
店员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孩,见有客人立马扬起一个营业笑容:“您好,请问……耶?”
七喵见着云鹤归愣了一下:“云鹤哥!你怎么来了。”
将身子探出前台,她开心地朝着云鹤归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