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二人应声,青年率先出手,先发制人。
“咻咻咻——”
看着沉重的弯镰在青年手中似乎轻的不可思议,青年轻而易举地挥动着镰刀,镰刃随之起舞,撕破着空气。
转瞬间,一轮银白的新月已至卓秋蝶的喉前。
青年的速度快的不似常人,荣玉山还未来得及防御就被击飞,只感到胸口火辣辣的疼,随后脑袋撞上树干陷入了昏迷。
眼睁睁看着同伴陷入昏迷,卓秋蝶还没有动作就被身后的青年控制,冰冷金属的感觉在喉咙蔓延开来,卓秋蝶感觉自己就是案板上的鱼,是生是死都在青年的一念之间。
“罗盘,交出来。”
青年稳稳握着镰柄,微微侧过头。
“什,”卓秋蝶目视前方,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什么罗盘?”
说完这句话,身后的青年没有再回答,气氛陷入了恐怖的寂静。
亲身感受离死亡一步之遥的滋味并不好受,卓秋蝶额头上的汗液滑到下巴,滴落在地上,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真麻烦。”
沉默的青年终于开口,语气轻得几不可闻。
然后卓秋蝶看着抵在喉咙的镰刃转了一个方向,随后右肩袭来剧痛,闷哼一声,卓秋蝶重重地倒在地上,弯镰没入她的肩膀。
确认这个人被钉在地上动不了后,青年手中的弯镰逐渐化为黑色的光点消散。
“嘘……”
取而代之的是青年身后浮在空中的扑克牌,其中一张威胁似地抵在卓秋蝶喉咙那。
“别说话,如果你还想活着回去。”
你看我敢说话吗?我又没说不给……
躺在地上的卓秋蝶脑袋发昏地想。
隐隐约约,卓秋蝶好像感受到身上的一个东西飘了出去,眯着眼瞧不真切,放弃。
先前被卓秋蝶拿出寻找溯洄之种的罗盘轻轻落在了青年的左掌心。
垂眸,看着罗盘指出的方向思考了一瞬,青年收起罗盘。
“想离开吗?”他语气平静,好心地问道。
地上的人被疼痛折磨得眼前发黑,注意力分散的她没有听清青年的全部话,只捕捉到“离开”两个字后,开始努力集中精神。
卓秋蝶已经没有力气出声,艰难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刚刚抵在她喉咙的扑克牌已经消失不见,遵循自己最后的搭档原则,脑袋朝一旁生死不知的荣玉山偏了偏。
青年垂眸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垂在身侧的右手指节一错。
空气中迸发一声短促的脆响,先前被扔在地上的玻璃蝴蝶裂开成碎片,从中涌出的紫色光芒进入地上的两个人。
随后,卓秋蝶荣玉山消失在原地。
好像完成了什么任务,青年挺拔的身姿略微放松,他仰着头发起了呆。
他在等黄雀出声。
“你把我的活抢了诶。”黄雀吊儿郎当。
青年回过头,看到了一个潇洒不羁的男人。
鹤怨笑得有几分邪气,手里的动作干脆利落,将枪口对准着青年,语气染上玩味。
“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怎么办,”青年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懒懒散散地看着鹤怨,“你本来就要放走他们不是吗?”
“……”鹤怨挑眉,没应声,不过倒是放下了武器。
“我要去找个人,”青年不想再与鹤怨周旋,嗓音冷淡,“西边一处山洞,你自便。”
话落,青年转身,风衣随着动作一甩,进入了密林。
鹤怨没有拦,看着青年这个避之不及的态度,神色遗憾。
“我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吗?”他嘟囔道。
还未走远的青年脚步顿了顿,抑制自己的想要回头的念头,手中一道阴影飞出。
“哟,”鹤怨饶有兴趣地盯着没入脚边的扑克牌看了几眼,“脾气倒是比现在暴躁。”
“别拿我撒气啊洛基,”异瞳青年心有余悸地躲过迎面而来的扑克牌,“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欸欸欸,”离樊像个跳蚤一样左跳右蹦,扭着腰躲避着四处飞来的扑克牌,“我错了祖宗,别揍我了行不行。”
“你身上还有伤呢,别动这么大肝火。”
离樊躲着也不嫌累依旧嬉皮笑脸。
洛基:“……”
回答离樊的是扑克牌雨。
“我……错了真的错了!”离樊扯着嗓子尖叫。
最后被扑克牌狠狠修理了一顿的离樊瘫在沙发上,嘴里不时地发出痛呼。
“不过你那个任务对象是谁来着,”不长记性的离樊好奇地问,“居然能破你百分百的任务成功概率。”
“你失败的第一次被夺走,”离樊语气有点调侃,“感想怎么样?”
洛基早就习惯离樊不吃记讨打的风格,懒得再费力气。
“不知道。”
离樊啊了一声,神情遗憾:“啧,不过能从你手里逃走,也是个人才。”
点头,洛基认同。
“你还没告诉我你任务对象是谁呢!”离樊不满。
洛基抱着果盘,塞梨子的手顿住,“秋屿。”
嚼嚼嚼。
好吃。
“秋……屿,”离樊懒散地撒开四肢悠闲自在,“好熟悉的名字。”
嗯?!
离樊咂咂嘴:“那个玉面修罗?”
“那你输的不冤,”离樊双手朝后撑着脑袋,吊着个二郎腿,“还记得上次我任务差点翻车的事不?”
嚼嚼嚼的洛基咽下果肉,掀了掀眼皮:“你指的是撤离那会差点被打中脑袋?”
不提还好,一说起这事吧,离樊就感到憋屈。
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伤口已经痊愈,但是离樊现在莫名的感觉伤口处隐隐作痛。
他故作委屈巴巴:“喂,我可是差点没命了!”
“嗯,”洛基嘴巴不停,“墓地早就看好了,放心,我会去抢你的骨灰的。”
嚼嚼嚼。
离樊:我是这个意思吗……
“所以你怎么从他手里完好无损撤离的。”他好奇地问。
离樊直起他的耳朵。
“啊。”
洛基轻轻叫了一声,“之后再跟你说。”
离樊不满地皱起眉,刚想表达抗议。
“我要去惩罚室了。”洛基放下果盘,看着剩下的苹果片,眼里有点遗憾。
抗议的话被离樊咽了下去。
“想吃什么?”
离樊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随便,能吃,都行……
本以为会得到跟之前差不多的答案,等洛基回答后,然后离樊惊讶地抬眸。
没等到搭档的回应,洛基疑惑地歪头:“蓝莓蛋糕,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