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对吗?
怪人内心思索着。
有点意思。
鹤云归淡定地丢了个眼神给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扫描一遍,五五开,他大概判断。最后放心闭上眼,鹤云归顶着白纸一张的脸没有表情地闭目养神。
秋屿紧绷着身体,看着这个莫名出现的怪人。
怪人穿着黑不溜秋的长袍,兜帽将脸半掩着,露出一角银边的面具,令人看不清他的样貌,他见到眼前谨慎的秋屿,兜帽下的脸染一抹兴味。
“嗯……”伸出一只手将兜帽摘下,怪人友好地朝几个人点点头,嗓音温和。
“你们好?”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或许我们可以友好交流?”
侧立在树旁,一副精致的银色半边面具遮住怪人的一部分面庞,只露出下颔。
听到这话,秋屿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拉高警惕。打量着黑袍人,评估着自己这边要是不战术性撤退,而是对上会有几分胜算。
黑袍人也任由他打量。
“当然,如果您说的能做到的话。”秋屿并没有让黑袍人等太久,只扫了几眼便回答着他的问题。
黑袍人点点头:“当然。”
他礼貌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为了等下的愉快的交流,你们可以叫我秋回首。”
秋屿内心闪过一丝惊讶,表面不动声色:“秋屿。”
“很有缘分啊,”秋回首眼里兴致盎然,看着面容还带着几分稚气的秋屿,“都姓秋。”
不知道怎么回答,秋屿微微一笑。
秋……
熟悉的姓氏不禁让秋屿抿紧了一下唇,秋姓的人很多,但眼前这个笑着和自己说有缘的这个人,直觉告诉自己,他嘴里的秋和自己有关。
而且秋屿看着那双与自己似乎如出一辙的眼眸,心下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好,”秋屿稍微放松,面上神情温和。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秋屿眼眸微动,略带犀利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孩还是小孩,看着眼里毫不掩饰地打着算盘的秋屿,秋回首眉色稍显无奈:“这个,我说意外你行吗?”
没等秋屿回答,秋回首就已经自顾自地说:“好吧,肯定是不信的。”
“……”秋屿确实不信。
太敷衍了这个答案。
另外两个人也明显被这个答案惊得不行,上上下下用怀疑的眼光观察着秋回首。
对此,秋回首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的无辜。
靠在树上的鹤云归,依旧在闭着眼睛,安详。
“喂!前面站的那几个!”
一道跳脱但有点虚弱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打破了这个突然安静的微妙局面。
“对说的就是你们几个,秋屿盛夏朝你们快来搭把手。”
?
被点到名字的两个人闻声看去,就看到离樊背着生死不明的洛影朝他们招着手。
!?
来不及想离樊为什么会在这了,重点在他背上伤痕累累的洛影。
“洛影!”秋屿惊呼一声。
“啊啊啊好多血,兰夙兰夙兰夙!!!”
“怎么这么重的伤,兰夙你快来救救啊!”
“呜呜呜洛影……兰夙……”
“……”
“嗷!!”
查看洛影伤口的兰夙忍无可忍地给了盛夏朝脑门儿一个毛栗:“闭嘴。”
手忙脚乱的盛夏朝委屈地捂着额头:“知道了。”
终于,一阵鸡飞狗跳后,洛影的脸色终于开始有血色。
异能耗尽的滋味并不好受,大脑像是有针在里面刺似的痛,兰夙脸色微白,不过看着伤情稳定的洛影,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喏。”
一颗大白兔奶糖被一只手呈现在眼前,兰夙抬眸。
“送你了,挺甜的。”离樊说。
“谢谢。”兰夙接过,拆开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刚刚还在被针刺的大脑好似遇到了个妙手回春的医生,翻涌的疼痛逐渐平息。
察觉到身上的变化,兰夙再次看向离樊,眼中满是疑惑。
缓解异能耗尽后的副作用的东西本就不多,一般都是实在坚持不住才会用,她还没到那个地步。
离樊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语气毫不在意:“别这样看着我,东西就是用来用的。”
“更何况你可是洛影的救命恩人,算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兰夙嗯了一声,“洛影是我的队友,我不会袖手旁观。”
离樊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四处扫视着,看到鹤云归时,眉头一扬,眼神不经意间停留了几秒。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秋回首身上。
盯着看了几眼,离樊懒散的神情瞬间消失,变成了面无表情。
“秋大首席?”他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食指上的飞镖,冷冷地说道。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号,秋回首眼里浮现惊讶,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异瞳小孩,很快跟一个人对上了号,不禁失笑。
“我应该说……别来无恙?”
离樊的脸瞬间青了,阴阳怪气地说:“恶心谁呢你,谁要跟你别来无恙。”
“你怎么在这?”离樊语气冷漠。
秋回首没有在意离樊的态度,语气温和地回答:“这话我也想问。”
啧,麻烦了啊。
计划有这环吗?离樊心里想。
离樊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不过倒是可以先试试收点利息。
“唰!”
手里的飞镖被自己掷出,直指秋回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