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飒捧心:“我怎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林杳眼中含笑,张嘴却是嘲讽:“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萧飒一哽:“……”
林杳对他打的什么主意一清二楚:“你又饿不死,我也没对你的白吃白喝有意见,何必再惦记着你魔宫里的那点钱财。”
萧飒尴尬地摸摸鼻子:“……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之前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萧飒在心底小声嘀咕: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没关系,你脸皮厚。”
林杳微微一笑:“你可以对外扬言,魔尊平天君是无相散人包养的小白脸。”
萧飒倒抽一口冷气:“我宣布,你才是真正的野史学家。”
杜庭走在两人身后,听着这番对话,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耳朵尖都红透了。
惊风向路过的魔族打听了他们在扬清派偶遇的牛马灰衣男,很快得知,灰衣男在三天前就已经失踪了,他的父母和妻儿都在寻找他的下落。
看这剧本走向,这家伙估计还是被木大人找到,逼问出断魂琴的情报,而后被灭口了。
萧飒听得暗自摇头:“走,我们去城中心。”
魔界城邦的中部地区素来是贵族的盘据地,四人径直往中心而去。
越是靠近,周围来往的魔族修为越高,守备也更加森严。
此时已是正午,烈日高悬,萧飒抬手挡在额头上,眯起眼眺望太阳:“……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吧,我都快融化了。”
魔尊习惯了人界温和的气候,骤然回到环境如此恶劣的地方,一时半会儿还有些受不了。
杜庭摸出手帕,抹掉脖颈处的汗珠,没吭声。
林杳的视线在少年身上轻轻掠过:“也好。”
四人挑了一家大气低调的客栈,头生羊角、身披薄纱的侍女柔声曼语:“欢迎四位客官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要两间房。”
“好的,一共二十两金。”
杜庭一惊。饶是出身名门的他,都是第一次见这么奢侈的客栈:“好贵!”
侍女掩嘴而笑:“这位小哥哥可真会说笑,我们家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哦。”
付过令人咋舌的房费,四人跟随侍女上了三楼。
三楼的视野宽敞开阔,房间不多,且都离得远。这里以特殊材料建成,隔绝外界杂音,静得只能听见呼吸与脚步声。
侍女打开房门,将两把钥匙交予林杳,恭敬地俯身施礼:“若几位客官还有别的需要,尽管吩咐小女子即可。”
“有劳。”
侍女翩然离去。
萧飒打了个哈欠:“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吃的……”
林杳却道:“杜庭,你身上还带着我之前给你的辟谷丹吧?”
杜庭点头:“带着,还剩一些。”
少年以为林杳是想要回去,连忙摸出瓷瓶,却见林杳摆摆手:“这些辟谷丹你拿着。魔界的食物,不知是否会影响修者的体质,你最好还是什么都别吃。刚才在街上你也看见了,你也不想吃生食吧。”
林杳仔细叮嘱:“勿要让别人看出端倪。”
杜庭乖乖应下,又将瓷瓶贴身收好。
林杳将其中一把钥匙交给杜庭,低声道:“你头一回来到魔界,难免感到不适。先休息片刻,别的事,不急于一时。”
话音刚落,远处的一间房门咔哒一声开了,一名罩着黑斗篷的魔族从房内走出,眼窝深陷,眼角下垂,脸上皱纹重叠,没有笑意,看起来阴鸷诡异。
那魔族没注意到有人在,径直往楼下走去。
但就是这么一瞬间,还是让四人看清了他的脸。
尤其是惊风,当即瞳孔一缩,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下意识往男子离去的方向迈了半步:“……!”
萧飒察觉不对:“怎么了?”
“……尊主,那是魔师东帜!”
惊风寒声道:“就是他派兵来追杀我的。这个狼心狗肺的叛徒!”
萧飒当机立断:“惊风你跟我走。林杳,你们留在这里休息,我会回来找你的。”
林杳刚想说什么,萧飒和惊风便已经瞬息消失在他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