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和没说一样。
五条悟眉角上扬,蒙在眼罩下的眼睛弯了一瞬,无奈又心软,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刚才训练场上那一战算是把森谷萤的困境展示的清清楚楚。
森谷萤作为反向受肉特级咒灵的咒术师,千百年来只有这一例,身体力的咒灵还是千年前咒术师死后所化,在咒术师行列中是独一份的存在。
就像她说的,在咒术师中,她依然是个异类。
一年级的同期实力比不上她,二年级的前辈刚打了一架,森谷萤明显和他们对不上脑回路。
她不觉得自己有可以交付性命的“同伴”,也根本没想过要靠别人。
他沉默片刻,但他无法时刻陪在她的身边,她总要有学着对别人信任一点。
这个念头才刚浮现,和对她未来安全的担忧一起涌起的,竟然是一抹酸涩与不适。
五条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只手支撑着下颌,说道:“也不必强求啦,萤按照自己的想法和意愿来就好了。”
家入硝子手指尖随意绕着发尾,轻笑一声走回办公桌后。
森谷萤沉默片刻,除了五条悟和虎杖悠仁,她并不觉得咒术界有值得她交付性命的人,但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等到她的四肢恢复力气,能够从床上支撑起身体时,五条悟掐表:“二十分钟,是buff的两倍呢。”
森谷萤转动脖颈,手脚慢慢活动着缓解酸麻感,在找到能缩短冻结期的方法之前,束缚的情报要绝对保密,还需要像个方法糊弄住禅院真希他们。
第二天下午的训练课,森谷萤照常独自做完基础训练,就走到树荫下掏出了木偶摆弄。
负责这次体术课的老师换成了二年级的教师日下、部,对方貌似也极为擅长职场公费摸鱼,对她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她心安理得地休息,下课铃一响就往手工室走。
钉崎野蔷薇站在禅院真希身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头疼地叹了口气,收拾好竹刀,和伏黑惠一同走向一年级教室。
“啧,今年的姐妹交流会对真希姐很重要,”钉崎野蔷薇叉着腰,压低声音问伏黑惠:“要不要去劝劝她?说到底昨天她到底哪根筋搭错了突然和真希姐动手?”
伏黑惠拂了拂沾了灰尘的衣摆,随意地说:“只要她不妨碍就行了,森谷也不是能强求得来的人。”
钉崎野蔷薇哼笑:“也是。”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她又嘀咕:“不过老是这样也不行,都是一个学校的同伴,说不定她以后会和真希姐一起出任务。”
伏黑惠:“你是因为虎杖才这么操心她?”
钉崎野蔷薇一顿,炸毛吼道:“哈?我是不想欠人情好不好!”
——
手作室的门虚掩着,夏日毒辣的阳光停在窗边。
森谷萤站在陈列架之前,指尖拂过一个个蒙着布料的收纳盒,停在最角落的位置,捻了一下那块淡蓝布料角落的刺绣。
收纳盒打开,露出一只BJD手部的白瓷素胚。
她小心抱起,拉开操作台前的座椅,雕刻刀在指间轻摆,却对着素胚的指节比例微微蹙起了眉。
食指的长度好像差了一点,掌骨的弧度也不够。
她放下刀,托起那只素胚,对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仔细端详,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只摊开的掌心。
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腕骨清隽。
她把素胚翻了个面,有些烦闷,尝试了很久,废弃的稿子都堆成了草垛,却还是无法复刻原主人的分毫。
她出神间,敲门声忽然响起。
森谷萤一惊,手一翻,把素胚扣在台面上,随手拉过一张白布盖住。
下一秒门被推开,森谷萤忽的转过身,用身体挡住台面。
五条悟探进半个身子,白发在门框边晃了晃。
“萤~陪老师出去透透气吧。”
他刷拉掏出一张地图向她展示,说:“老师听说涩谷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喔,正好任务结束会路过那里。”
“啊?”
那是地图?现在还需要纸质地图吗?
森谷萤仔细一看,确实是日本国家地图,但是上面用水笔勾画着涂鸦,她视线落在仙台的位置,那是……喜久福?
五条悟没等到她的回应,收起地图探身一把揽过她:“就这样决定啦~”
森谷萤无奈,这绝对算得上是甜品“绑架案”
她心里念着白布下的“把柄”,说:“等下……”
五条悟手掌按在她的后背上:“就当是陪我好不好,一起去试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