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梦境,而且这个世界里,没有任务,没有系统,什么都没有,而他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作为一个异世界的灵魂,随时都可能被世界意识发现然后驱逐出去。
一旦被驱逐,没有系统的帮助,他就会彻彻底底迷失在时空乱流中,再也回不去了。
情况很复杂很糟糕,而他完全就是个没踩板子就去冲浪的傻叉。
走到门口时,保安拦住了他,“假条?”
闻礼把假条递给他。
保安检查的很仔细,甚至对着光看了眼假条的厚度。
他面色严肃,但在看到上面的学生名字时,一下子缓和了。
“你就是闻礼啊,我们也是没办法,最近假条造假的太多了……”
闻礼笑了一下,保安见他状态不好,抓紧放行了,“学习也不要太猛,还是身体要紧。”
闻礼点了点头,这就要走,就听的保安忽然大喝一声,“你!给我过来!”
“你假条呢?就是你,搞假的假条骗我好几次了,这次要再是假的你就死定了!”
假条造假案的罪魁祸首出现了。
闻礼心情复杂,不关他的事情也没回头看。
“喂!这次肯定是真的,还有你区别对待要不要这么明显?”
略带散漫的声音在闻礼背后响起。
闻礼身体一僵,转身看去,那个吊儿郎当手叉在裤兜里的,正是陆西辞。
他下意识皱起了眉,
这个陆西辞连校服都不好好穿,校服外套被他打成了个结系在脖子上,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他认识的陆西辞从来都不会这样,从来都是老老实实地穿校服。
“看什么看!”
陆西辞察觉到一道视线,他认出了对方,也认出了那目光里熟悉的嫌弃和厌恶。
他越恶声恶气,闻礼的眉毛就越皱越紧。
保安看闻礼一眼,“这是怎么了?”
闻礼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陆西辞也想走,又被保安揪了回去,“你等会儿再走!”
“为什么?”
“还好意思问,你这都是第几次被开回去了,我怕你对人家好学生造成什么威胁,人家生病了本来就不舒服……”
陆西辞简直要醉了,“他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人家都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我何德何能和人家全校第一有仇。”
“他刚才翻我白眼你怎么不说?”
保安把陆西辞拎回保安亭,“人家翻你白眼?你刚才还说你们不认识。”
闻礼坐车去了医院,填了好几张量表,坐了乱七八糟的检测,一通下来,报告显示他是个十足的正常人。
闻礼捏着报告,愈发觉得荒谬。
为了搞清楚,他又去做了个全身体检,结果显示他好几项都低于平均值。
没什么大事,医生嘱咐他注意休息,就放人了。
闻礼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这个世界里,他总算勉强算是个健康人了,是不是代表着,他也不需要再做什么白月光的剧情了?
闻礼松了口气,好好体验了一把腰不酸肩不痛,头也不疼的健康人生活。
没有人强迫他做任何事情的感觉很好。
他坐公交车回去,风景快速略过,路两旁的绿化做的很好,公交越开,环境越清幽,他在一个路口下车。
这里离他住的地方很近了。
闻礼推测家里没什么人,设定他这个人物的父母经常出差。他掏出钥匙开门,房子很大,房间里空空荡荡的,确实没人。
傍晚的夕阳从窗户里照进来,照的地板都泛着红光,寂静的刺眼,闻礼拿手挡住了脸。
他站在门口,忽然觉得有些冷,开心的心情过去了,他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闻礼试图像一个高中生那样做卷子,但那些题在他眼里看来十分简单,轻而易举,以至于有些无聊。
于是他放下笔,往后仰倒,脸朝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他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归属感,一切都太平静了,平静的像一滩死水,平静的像是假的。闻礼又开始掐自己的手,轻微的刺痛给了他相反的回应。
闻礼在脑子里回忆着所有的剧情和记忆,从纸上把它们都列了下来,写了两张A4纸,每张纸上都密密麻麻。
他忍不住想,在这个世界里,他如果不用再充当白月光配角,那陆西辞还算是主角吗?他还会不会被陆家认回。
他对总部那些人和系统都信心渺茫,关键时候靠不住,只靠自己,他又想,靠自己回去,他真的有这么想回去吗?
昏迷之前,他感受到了身体悬空,有人抱着他在拼命的跑,他被推着穿过一扇扇门,耳边风声呼啸。
这时候,雨滴打在窗户上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闻礼伸手把窗子扣上。
下雨天按理讲不该出门的,闻礼打了把伞四处溜达,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筒子楼前的巷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