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闻礼更加犹疑的眼神，江陆生为自己叹了口气，

“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闻礼又回去扒拉了一遍现存的记忆，无果。

*

“哥，哥你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走神？”

这话太熟悉，以至于闻礼恍惚一阵还以为自己在公司，“没事儿没事儿。”

“没事儿什么没事，你不是要去充电吗，怎么走到一半就不动了。”

闻颜朝他挥了挥手，确认他是不是在听，闻礼回过神来，苦笑了一声，“我忘记了，我这就去。”

闻颜直觉非常不对劲，她怀疑自己哥哥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但连续观察了三天，她发现闻礼压根完全不出门。

菜靠小区群买送到门口，要不就是外卖，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打游戏。有一次她出门之前，闻礼在沙发上看剧，等她玩了一整天回来了，闻礼还是在看剧。

连那个屁股都没挪过，闻颜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还有不对劲的地方，从前闻礼特别讨厌她东西乱扔影响整体的观感，这次来，闻礼居然对她的行为熟视无睹，连架都懒得跟她吵了，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闻礼把闻颜每天鬼鬼祟祟的样子看在眼里，只是没心思理。

他又回了总局一趟，整个人累到不行。

只想睡觉，醒了后又实在是无聊，打了几局游戏，也已经可以和数据体聊的网友畅聊无极限了。

他发现，只要他不主动骂脏话，对面脾气也没有变好，于是两个人一个上蹿下跳一个嘲讽补刀，也蛮和谐的。

对面还约了他线下面基。

闻礼觉得OK，于是两人选了一个两人都有空的时间，他同学聚会结束后正好去一趟。

他估摸着用不了多长时间。

时间一到，他套上了一件简单的卡通体恤就要出门。

“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今天终于出门了，真是可喜可贺。

“嗯，有什么问题。”闻礼正在换鞋，闻颜眼巴巴凑上来，“那个，你要去哪里呀？”

闻礼报了个地点，闻颜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去干嘛，你去大酒楼吃饭就穿这个……”

“同学聚会，不穿这个穿什么？”

非常符合他屌丝的身份。

“不行不行，你不能穿这个。”

闻颜摩拳擦掌，“你们几点开始？”

“十二点，就吃个饭而已。”

“还有一个小时，我带你去买身衣服。”闻颜低头看时间，风风火火折返回房间背上包，当着闻礼的面从里面掏出来一张卡，接着不容置疑地推闻礼出门。

“你个学生哪里来的钱？”

闻礼半信半疑地扒着门框，“我没钱，到时候没钱付不起，你把我扔在那里怎么办？”

“看见卡还不放心，有钱有钱，我投奔你之前爸妈给的。”

闻礼“哦”了一声，“那你还敲诈我的钱……”

“怎么这么说话的，我花你的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两个人在门口拉扯了一番，最后闻颜承诺要给他打扮的十分帅气且不花他的钱，闻礼才半推半拒被扯出门。

两人前脚刚走，后脚拐角处就走出来个人。

赫然是陆西辞。

他大半身体都隐没在阴影里，表情看不出悲喜，垂在身侧的手指上，那个禁锢住他的戒指已经摘下了，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戒痕。

他想，闻礼对他的态度是不是因为误会他已经订婚了。

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说辞，

“我没订婚，那是家主戒，我可以不戴。”

他带着喜悦来找闻礼，心里默默幻想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却见到这一幕，面容姣好的少女笑着和他撒娇，闻礼并没有不耐烦，而是摸了摸她的头，两人说说笑笑的走远了。

又是这样，陆西辞闭了闭眼，总是这样。

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徒劳的看着闻礼越走越远，两人之间的距离怎么也弥合不了。

陆西辞难过的时候会摸一摸挂在脖子上的玉牌。

他摸着玉牌，想起上次去上香，求的是让他回来。

佛祖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却总是这么贪心，他想，他还要再去求一次，

求，他心中不要有恨。

他想纯粹的爱他，不要一想到他，先是疼，再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