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礼只是离个职,他自己压根没放在心上的事情,江陆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约他见面。
“你离职了?”
闻礼:“嗯。”
当着自己的前上司,闻礼也没什么压力。江陆生说两句他可能一句都回不了。
“你还是这样,这样不爱说话。”
江陆生忽然凑近了问他,“要不要跟我走?”
走什么?走到哪里去?
江陆生见他没什么反应,索性自问自答了起来,“之前在食堂你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今天还要在拒绝我一次吗?”
闻礼一直看着咖啡最顶上那层歪歪扭扭的拉花,“不好意思。”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江陆生在闻礼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一个非常儒雅随和有分寸感的人,闻礼跟他在一起相处也很愉快,所以面对他的追问,他没什么负担,“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累,只想好好休息一阵。”
直接休息到他任务结束,灰常完美。
“一阵子是多久?人不工作就会慢慢丧失对生活的乐趣。”
“不知道,可能近几年吧。”
闻礼在心里感叹江陆生真是个卷王,大概是他这种无所谓的人生态度惹到了对面。
江陆生果然十分不赞同闻礼的说法,“那你难道什么都不做吗?那你有什么爱好来填补空闲的时间呢。”
闻礼摇了摇头,又停住了,“打游戏算吗?”
他最近觉得那游戏还挺有意思的。
江陆生:“……”
“闻礼,你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真的不一样了。”
这句话里的失望意味太过明显,搞得闻礼一头雾水。
“实话说,我面试的时候也这样,一直没变过。”
闻礼有些无奈地开口,江陆生这种究极卷王是不能理解他这种混吃等死的咸鱼的,甚至这都不是个比喻手法。
“不是,”江陆生忽然道:“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面试,是在江城一中。”
“我甚至知道为什么陆西辞要把你招进来。”
闻礼疑惑地眨了一下眼,“校友?”
这不对吧,他对江陆生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这个世界真是有够小的。
“那时候,我代表我们学校去参加竞赛,你和陆西辞也是,当时你们就住在我们学校隔壁的宿舍里。”
闻礼想起来了,“你是晨星毕业的?”
江陆生点了点头,他神色莫名地看了闻礼一眼,“我还以为你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
闻礼干笑一声,“因为晨星就是江城唯二有竞赛的高中,之前的很多事情我确实只能记个大概。”
江陆生没再多说。
“那时候,真的很难以置信。我以为,全世界所有的人都会变,只有你不会,”江陆生捂住自己的额头,“这种想法说来好笑,在公司里我以为你最起码是喜欢工作的。”
闻礼的脑子里闪过许多数据体之前在公司的片段,那大概是数据体压根没觉得工作很累,在江陆生眼里倒成了热爱工作了,真是个奇妙的误会。
“没想到你们都知道我是陆西辞招进来的。”
闻礼的关注点也是很奇怪,“我也是刚知道。”
难怪一上来陆庭轩对他是那个态度,恐怕不知道的早就默认他们两个在一起了,闻礼又供出一则免责声明。
“陆西辞和我很久没见了,两个月前,如果不是他来找我,或许我们现在已经是陌生人了。”
虽然说现在也差不多。
他拒绝的意思那么明显,陆西辞总不能真是傻子。
江陆生表情怪异,“你不知道?”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吗?”
闻礼懵了。
江陆生叹了口气,语气莫名低落,“现在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陆西辞为了你,放弃了联姻。这代表着他想要顺利拿到遗产,会非常难。”
“陆老爷子留下的遗嘱要求陆西辞必须拥有稳定的伴侣,才能继承他全部的遗产。陆家不止有他一个,一大群旁系子弟在虎视眈眈盯着他,他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
原来陆西辞真是个傻子。
江陆生说到一半,却看到闻礼在笑,不怎么明显但确实在笑。
“你笑什么?”
闻礼摇了摇头,收敛起笑意。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安全,为了你的安全。”江陆生身体前倾,低声道:“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你,他们恨不得你哄得陆西辞自愿放弃继承权。”
“……”
“你跟陆西辞关系很好?从来没听你提过。”
江陆生喝了口美式压了压惊,他真是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感叹比较好,
“闻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如果不是你,我管陆西辞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