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怆平静道:“父亲,我是来求您宽恕的。”
娄樽的眉头猛地一跳。
“那天晚上,小显在离开前找我说了很多,他不希望看我们就这样反目下去,我觉得他说的对,这些年是我任性了。”娄怆把药放到桌子上,“所以,我回来看看您,也算是为我自己的鲁莽道个歉,有些话我不该说的太绝,您愿不愿意接受都无所谓,这些日子我会一直来照顾您的。”
娄樽听着他这些满含感情的话,看着他许久不曾流露出的低首垂眉的温驯样子,最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似乎要把以往的郁结一并吐出来。
“你过来吧。”良久,娄樽道。
几天后,妖族边界。
“简直没有半天安生…”嵇厄扶着头额头,努力遏制住自己照着桌子乓乓撞两下的想法。
“首领,您怎么了?”厉涯不明所以,“不就是让我们注意个妖吗,主城离这里多远啊,肯定跑不到我们这片区域来的。”
“……”
嵇厄二话没说,啪把一张纸摁到厉涯脸上。
厉涯揭下那张纸定睛一看,下巴差点砸到地上:“什什什什什什么!去主城?!”
那白纸黑字上赫然是一道来自主城的命令。
晁寂命令嵇厄带着上次给他的药剂去一趟主城。
“……”撇下这张纸的时候厉涯牙关都在打颤,“该该该不会是那药出了问题吧?”
厉涯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晁寂让他们连人带赃一起过去枭首示众的场面,瞬间打了个冷战:“不不不不不行,首领咱们不能去送死!”
嵇厄:“……”
比起撞自己的头,他更想揪过厉涯的头撞一撞,好好诘问他异化的时候鳞片是不是倒戳到脑子里去了。
“哇,太好了。”想到这,他假模假样鼓了个掌,“一代旧首领陨落了,恭喜你啊厉涯,你马上就要将我取而代之了。”
“不不不不,”厉涯诚惶诚恐地后退摆手,“我听说总首领可爱搞连坐制度了,我肯定也逃不…”
“还连坐,我就试探了一下,你他妈还真有篡位的想法!”话音未落,嵇厄忍无可忍,抬手一巴掌敲在他脑门上,“你的心眼是被鳞片堵死了吗?也不想想是谁帮他找到了弟弟!还有,他让咱们过去是因为带着药的人跑了!如果是问罪的话,你以为咱们两个还能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
厉涯:“……”
听嵇厄这么一说,他才搞清楚缘由。晁寂力求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曾想半路出了岔子,带着药的人丢了,主城现在线索中断,只能再度寻求他们的帮助。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他小声嘟囔。
“好了,废话少说。”嵇厄示意他闭嘴,“你以为主城的各项制度和我们一样啊,你以为是总首领想出岔子啊,叫我们去就去吧,我只是嫌这一阵子一直没消停下来,算了,早解决这件事早安生,说不定还能看在我们的功劳上赏给我们点什么呢,你去找找何忱年给的药,我们尽快出发。”
谁料话音落下,厉涯却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苍蝇:“……”
“怎么了?”看着他奇怪的神色,嵇厄追问道。
厉涯张了张嘴,又闭上,来回反复了两三次,才在嵇厄逐渐危险的目光中硬着头皮开口:“那个……首领……药……”
“药怎么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嵇厄心头。
“药……”厉涯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您是不是忘了,人类给的药我们已经用完了。”
嵇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