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下去,抓紧时间查娄显的下落。”回到主塔的时候,晁寂的神色比一贯还要凝重,“他住处周围,城口那边的巡逻队,全都问一遍。”
“是。”牧潜应下,却没有立刻离开,罕见地提出了质疑,“首领…娄显怎么会毫无预兆的突然离开主城呢?”
“我也觉得不对。”晁寂半晌才缓缓开口。
“难道…”这个节骨眼上,牧潜很难控制自己不去多想,“难道他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什么意思?”晁寂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牧潜目光闪了闪,身处高位的警觉始终无法懈怠:“万一…”
晁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
牧潜这是在怀疑娄显有问题了。
“不可能。”晁寂第一反应却是否认,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怀疑过娄显,“抛开别的不谈,如果真的是娄显做的,他完全有能力背着我们将这条变色龙妖置于死地,你看他现在的状态,显然是得到精心照料的,娄显又何必养着这样一个隐患呢?”
“但是这个时间点未免有些太巧了。您刚把药交给他,他便提出离开主城。连带着药一起不见了踪影。”牧潜说。
“……”
晁寂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节骨眼很敏感,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想没有证据便直接怀疑娄显。
可牧潜的话他又不得不去听,两面交织混乱的想法在心里缠绕盘旋,他不禁开始沿着时间线向前追溯,娄显失踪前每一次出现的时间,他的一言一行……
还真让他想到了。
“牧潜,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晁寂急忙转头向牧潜求证,“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见娄显的最后那天,他出门后是不是又折返回来了一次?”
“是。”牧潜想了想,“是他给您带娄叔话的那次吧。”
“在那之前我们是不是在讨论小芃的事?”
说到这,晁寂停了下来。
“您的意思是…”牧潜抬起头,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同样的凝重,“娄显他听到了?”
“很有可能。”晁寂的心头蔓延上一股寒意。
如果娄显真的听到了,不论他是善是恶,只要他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哪怕只告诉一个人,都有可能使他们前功尽弃。
可是晁寂潜意识里总觉得娄显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四舍五入娄显和娄怆也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伙伴,晁寂想不出什么理由会使娄显剑走偏锋。
可是眼下的线索唯有变色龙妖而已,失去了药剂,可怎么缓解他的异化呢?
针对这件事,晁寂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继续蹉跎下去了。
“找,派人手去找。”晁寂最后道,“主城内外都要找,我立即去联系其他区域首领,这件事不能松懈,如果三天之后还找不到,就联系嵇厄,问问他有没有办法再搞到药。”
与此同时,娄樽家里上演的却是另外一幅景象。
随着晁寂丢下一句问别匆匆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了娄樽娄怆两人。
门关上之后,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娄樽目光沉沉地扫过站在门口的儿子,布满皱纹的脸上一时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娄怆垂着眼帘,也不再开口。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最后,娄樽先开了口:“说吧,你怎么会突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