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到三楼卧室时,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凯伊,从脸到脖子都开始泛出淡淡的粉红色。
他的睫毛低垂,舌尖舔过微张的嘴唇,呼吸有些急促,体温也微微上升,种种反应无声地昭示,他已经准备好了。
艾利稳稳地把他平放在床上,松开自己的领带之余,信手捏了一下对方的腰。
而凯伊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像一册打开的书,任凭取阅。
她俯身,温柔地吻他,对方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细的喘息,那些微小的声音刚溢出唇边,便被另一方吞下。
床单渐渐起了皱褶,染上热度与潮意,也浸透了早已交融在一起、愈发浓烈的信息素气息。
……
小别重逢,回到奥兰德星的家,艾利感到一种实打实的舒坦。
这种回家的感觉,是帝星接待处的豪华套间与殷勤侍者们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衣服是宽松随意的居家服,光着脚散漫地走在起居室的木地板、浴室与廊下的石砖、或是沙发前那块柔软的长绒地毯上时,她感到心情和脚趾一样舒展自在。
每天的菜谱都是凯伊按照两人口味精心搭配的,还可根据备餐时间灵活挑选。
哪怕早上凯伊还在睡,艾利也能通过他在家务机器人上预设的餐单一键备餐,简单美味又方便。
艾利一个人住的时候,家里也井井有条,但有时懒得吩咐家务机器人,饭食方面就会时不时就拿几支营养液糊弄一顿。
但自从结婚,艾利就很少有机会再这样了。
生活方面,凯伊几乎体贴入微地照顾着她。
艾利一开始不大习惯,她向来习惯自己搞定家务,再加上机器人管家,一切本来也运转得不错。
她不喜家中机器人过于智能,所以从买下庄园到现在,家里始终只有一台从旧公寓带来的基础款,可以打扫卫生、做做饭什么的。
因此,过去的庄园虽然干净整洁,却也简单冰冷,没什么人味。
但凯伊住进来后,一切渐渐不同了。
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植,厨房里时不时飘出甜品的香气,沙发上出现了没看完的书,走廊墙壁上多出了一些风格温馨恬淡的画。
房间里的物什一点点丰盈起来,随着整栋屋子被注入各种各样的生活气息,从“住所”慢慢变成了“家”。
凯伊希望并致力于让艾利在家时,无论吃穿用度都能舒舒服服的。也确实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得周到妥帖,令她无需在任何琐事上费心。
被照顾得久了,她偶尔会想,自己是不是太安于这种状态了。不过这个念头通常只闪一下就被丢到脑后,因为她发现凯伊发自内心地热衷于照顾她,并会为此感到快乐、充实。而她也乐得满足对方的小爱好,接受这些生活中的改变。
至于跳出舒适区?她不是那么爱给自己上强度的奋斗型人格,习惯性自省了几次,便心安理得地继续窝在温柔乡里了。
在家休息了几天,艾利回到军团上班,照常处理文件、开会,日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过了约莫两个星期,有天临近午休时,她收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来电。
罗莱。
那位侯爵家的二公子最近正在奥兰德星停留,电话里邀请她一起吃顿便饭,以表达上次的谢意。
艾利没什么兴趣,但想知道对方过来是凑巧还是有意,顺便瞧瞧他要搞什么名堂,便应了下来。
罗莱在询问她的意见后,选了军团驻地附近城市里一家数一数二的高档餐厅,环境清幽,订位不易,但显然没难倒罗伦家的人。
艾利按时过去的时候,对方已经仪态端庄地在雅间里等候了。
见她进来,罗莱起身相迎。
他穿着一件修身的浅灰色西装,将挺直的肩背、腰线与长腿利落地包裹出来。金发一丝不苟,下面是一双蔚蓝色的眼睛。不得不说,这张脸确实精致亮眼,怪不得能在贵族扎堆的帝星,单靠外形就排得上号。
猛不丁一看,艾利忽觉对方似乎哪里有点眼熟,但一时说不上具体什么熟悉,便跳过不再深究。
直到吃完饭,两人出来,各自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艾利忽然反应过来,对方其实是在自身风格的基础上,举手投足间,隐约带了点凯伊的影子。
尤其是低眉垂首时的神态,如雕如琢——对于喜好凯伊这个风格的龙裔来说,堪称plus特攻版本。因为客观来讲,罗莱的相貌五官确实更加秾艳立体,吸引龙裔眼球。
之前艾利还以为,对方这次给人的感觉与以往不同,是清吧那场意外让其收敛了过去的张扬。
现在才意识到,他有可能是在……模仿凯伊?
大概由于知道艾利不喜欢拖泥带水,吃饭的时候,对方已经亮过明牌,直言想追求她。
艾利十分礼貌但毫不含糊地拒绝了对方。
但罗莱并未就此放弃,甚至提出只求一个机会。
他言辞恳切,声称心慕于她,不需要名分,哪怕地下交往也可以。
直到午休结束,艾利回到办公室,她都没想明白对方为何如此锲而不舍。
讲真,她打心底不感冒对方的“一见钟情”论。
可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帝星前途光明的单身龙裔多得是,在罗莱的追求者中,比她各方面条件优越的贵族青年也大有人在,为什么会执着于她?
换作旁的龙裔,被这样的对象主动追求,恐怕早就魂不守舍,甚至被迷昏了头。
即便比较多心的,也会沾沾自喜,认为浅尝辄止地偷吃几口是人之常情,何乐不为。
但艾利并非天生自信程度爆表的龙裔,也自认不是什么龙傲天万人迷,因此对于这个种族从不多做浪漫化解读,也相对而言有着更为清醒的视角。
所以,罗莱放低身段、甘愿做小的做法,非但没能把她钓成翘嘴,反倒触发了某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警报,令她对这个天降的追求者充满狐疑,觉得对方别有所图,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