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天并未说谎,早前他的诊断都是事实,纯妃是真的染了风寒。只是纯妃一直以为白鹤天是配合她说的谎话,再加上怡亲王府的频繁动作让她为了这件事劳心劳力,终于身体不支晕倒了。这场病来势汹汹,让白鹤天都紧张了起来。
纯妃的几句话被怡亲王福晋误会为是皇上的意思,回到王府她第一时间去见了怡亲王。怡亲王这才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他命人将侧福晋金氏带到了他的书房,遣散了众人。金氏家世背景均为上乘,本人的容颜更是出众,加上她平日服侍时软语解怀深得他的宠爱。而今她的孕肚高挺,眼看就要生产,怡亲王见到她形容憔悴的样子,心底那股怜惜之情就涌了上来。
他操着轮椅亲手扶了金氏起来,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到了自己怀里。
“王爷......”金氏从圆明园回来,尤其是听到了福晋的话,心中早已是一片绝望。她弱弱的叫着怡亲王,控制着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臣妾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不敢求王爷宽恕,只求王爷救救我们的孩子。”她抓着怡亲王的手贴在她浑圆的肚子上,接近临盆的孩子总是多动,怡亲王感受着掌下的胎动,心里更加不忍。
“金儿......”怡亲王动情的叫着人。
“王爷救救孩子,救救金儿吧。”侧福晋忽然扑到了怡亲王怀里,低声啜泣。
怡亲王抱着她,轻轻的抚着她的背,“金儿别哭。”
“当日之事,金儿你再同本王讲一遍,不可漏掉一处,知道吗?”怡亲王忽然开口,满眼柔情哄着金氏将所有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怡亲王耐心的询问,连前前后后的细节都没有放过。
“王爷,金儿错了,金儿鬼迷心窍才会配合别人谋害皇后。”
“不说这些了,都过去了。”怡亲王轻拍着金氏的背。在他的安慰下,金氏的情绪渐渐平复,她偎在怡亲王怀中,精神逐渐放松,最后竟是睡了过去。
怡亲王感受到怀中人的安静,低头见她睡得安稳,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手却渐渐抚上了她的脖颈,手间用力结束了她的生命。
怡亲王紧紧的抱着金氏瘫软的身子,喃喃低语,“金儿,你确实大错特错了。”
长春园中,由于情况危急,白鹤天也顾不得隐藏实力,他双手连动,前前后后扎了纯妃几个大穴,更是割破了她的手指,放了一小碗血。玉壶和小路子在边上看的是触目惊心,他们在宫中服侍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法。白鹤天却没管他们疑惑的目光,径自处理好纯妃的伤口,对着他们吩咐着,“小路子去拿冰枕,玉壶你去准备热水。”
“是。”两人纵使有再多疑虑也不敢耽搁,匆匆下去准备了。
白鹤天站在纯妃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这人,心中盘旋着一股怒气。
“白太医,热水准备好了。”“白太医,冰枕拿来了。”玉壶和小路子不敢耽搁很快准备稳妥。
纯妃恰在此时醒了过来,两人看到均是一喜,心中对白鹤天的医术是无尽的佩服。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将两人叫到了身边,强撑着嘱咐了一番。白鹤天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出言嘲讽,“纯妃娘娘有时间为皇后筹谋,不如先操心自己吧。”
纯妃对着两人的一番话,已经用完了仅剩的力气,她看了看讥讽自己的白鹤天却无力答话。反而有些回缓的脸色再次变成惨白,玉壶着急的叫着纯妃,“娘娘!娘娘!”
纯妃再次晕了过去,任由玉壶声声呼唤却没转醒。“白太医,您快来看看娘娘。”
“玉壶你去回禀皇后,让她拨几个宫女过来。”白鹤天看着纯妃渐渐泛青的脸色,沉声说着。
玉壶听到有一丝的犹豫,纯妃刚刚交代过让她千万瞒着皇后,但是看到白鹤天由内而外透出来的严峻还有纯妃的糟糕情况,她也没办法再冷静。“是。”她回了一句便匆匆向皇后居所跑去了。
纯妃跟着皇后来到圆明园,根本没带几个人,白鹤天指挥着仅剩的几名宫女将纯妃扶到了准备的热水中。他身为男子只能避嫌的站在内间外面,只是他的药包放置讲究时机,所以他不能放心,一直询问着内里的情况指挥着服侍的宫女。
很快玉壶就去而复返,身后跟着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魏璎珞和五六个宫女疾步而来。
“白太医,纯妃娘娘如何了?”魏璎珞来了先出声问道。
白鹤天看到纯妃为了皇后拖成这样,心中有了迁怒,本来他就一副不知变通的样子,此时也懒得应酬,便没有回答,而是置若罔闻的指挥着在内间的宫女。
气氛忽然有些冷凝,魏璎珞很是机敏,纵使白鹤天这种态度不算太突兀,但是她还是隐约感受到了对方的不满。
“璎珞姑娘,纯妃娘娘刚才醒了一会就又晕了过去,此时正昏迷不醒着。”在旁边的小路子忙出声打了圆场。
魏璎珞刚要再问,便听见外面脚步匆匆,“娘娘您慢些。”话音刚落,就有小丫头打了帘子,皇后由左右扶着进了来。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皇后抛下一声便进了内间。
纯妃正浑身赤裸的被泡在药汤中,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一副病入药膏的样子。
皇后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手下炙热的感受让她心惊。
“白太医,奴婢带了血燕,人参,鹿茸来,皇后娘娘交代只要是纯妃娘娘需要的,都可以告诉奴婢。”明玉没跟着皇后进去,而是捧着锦盒站在了白鹤天面前说着。
皇后对纯妃的重视让白鹤天心中的不满渐渐平息,他拱手行礼道,“谢皇后娘娘赐药,不过这些暂时都还用不到,如有需要,微臣会和明玉姑娘言明。”
“纯妃怎么会病的如此严重?”皇后神色冷凝的走出里间,看着玉壶开口问着。
“奴婢该死。”玉壶听到了皇后的质问,率先跪在了地上请罪。小路子见到也跟着跪在了地上。
“皇后娘娘息怒。”魏璎珞和明玉是皇后贴身的人,看她神色便知道了她是动了真怒,也跟着跪在了地上,一瞬间外间满屋子宫女都跪了下来。
“白鹤天,你来回答本宫纯妃到底如何?”
“回禀皇后娘娘,......”白鹤天毫不隐瞒的说了纯妃的病情。
皇后听完,神色更加凝重,她看着白鹤天沉声说道,“本宫相信白太医的医术,无论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对本宫直言,本宫只要求纯妃安然无恙。”
“臣遵旨。”
“璎珞,明玉,从现在起你们贴身伺候纯妃,玉壶你回宫去吧。”
“皇后娘娘!”玉壶听到激动的抬起头想求皇后不要赶她走,不过她刚开口却被小路子拉了衣角。“别忘了娘娘的吩咐。”
玉壶内心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选择听从刚才纯妃的吩咐回宫去,便借着皇后的旨意行礼谢恩了,“奴婢......奴婢遵旨。”
看到玉壶连求都不求便舍了纯妃,皇后心中郁气徒升,“璎珞,从此刻起纯妃的饮食起居全权由你负责,如有差池,本宫决不轻饶。”
“奴婢遵旨,请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