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试图安慰：“倒也不必如此，布丁还是很有魅力的。你信我。”

哈琳无感情地笑了两声：“呵呵，谢谢，不是很想信这种东西。”

她叹了口气：“总之，我知道你也不过是他的又一个受害者而已。我也是，虽然还差一点儿。但毫无疑问，我们都是。

“我也不想跟你说什么，我绝不会重蹈你的覆辙这种话。”

哈琳看向了哈莉。

她们看着彼此。

“——因为我才不会抛下我好不容易买下来的房子，我人人艳羡的工作和社会地位，还有我数额不菲的合法存款，去跟一个十恶不赦的精神病亡命天涯。

“至少他可配不上我这么做。我自认为我的眼光还是蛮高的。”

哈莉“哼”了声：“那有什么好的。我跟布丁在一起的时候，要什么没有？而且还远比那些多得多。”

哈琳冷笑下：“然后呢？被蝙蝠侠揍到阿卡姆和监狱里去？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我看你们就是喜欢被他揍但不承认。”

哈莉一脸古怪：“唔……那听起来好像有点变态。”

哈琳：“我反正没这种癖好，我爱死我的社畜但仍属于正常人的生活了。最重要的是——”

她想起今天听来的新句子，不禁露出微笑。

用生涩的口音模仿着：“恋爱脑要去挖十八年野菜！”

哈莉：“Huh? ”什么东西？

哈琳一脸高深莫测：“你不懂，反正是这句话现在就能用来概括你的下场——

“没好下场！”

哈莉：“……我现在觉得你比我更像精神病。而且还是神叨叨的那种。”

她俩对视一眼，然后互相嘲笑出声。

笑了会儿后，又看着彼此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

“You know, ”最后还是哈琳先转了转眼睛说，“如果你还没把你学的那些心理学知识忘掉的话，那你应该清楚……

“爱只会流向不缺爱的人，越是趋近于自毁的人就越难被爱。弗洛伊德的理论什么的。你没忘吧？”

哈莉一脸扫兴地：“哦，你真的要跟我说这个吗？我可是刚炸了一座化工厂，再不跑马上GCPD就要来抓我了。我的时间可不是浪费在跟你说这个的，那些久远的东西……还不如现在跑去买个热狗吃实在。”

哈琳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会“买”。

“看来是还记得。”但哈琳转而看向前方，只轻笑着，“所以，既然你一直都清楚这个道理，那我想，我也没什么好劝你的了。

“毕竟谁值得，小丑那个人都不会值得。只是你要继续为他神伤也好、想着要跟他破镜重圆也好……”

她突然伸手搭上哈莉的肩膀，笑着说：“都跟我没关系了。

“因为我绝对会报复他的。”

哈莉这回没甩开她，只垂着眼眸，张着嘴笑得有些疯：“Well, 那可是一个相当有挑战性的活。”

哈琳刚想接话，却被她抢先一步。

“不过我很好奇，你觉得小布丁不是值得的人，那什么样的人才能入你眼？”

哈莉哼哼低笑着，看着哈琳的表情，完全是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模样。

哈琳耸肩，无所谓的笑了下：“Well, 那倒是还没遇到过。不过至少得是个身家清白、工作和情绪都稳定，英俊又优秀的男人吧。”

哈莉：“Ew——, like Bruce Wayne? ”

她俩又同时笑了起来。

同时也听见了逐渐靠近的警铃声。

哈琳勾着唇：“布鲁斯·韦恩？那确实是个迷人的家伙。不过我从学校毕业后就不再幻想能跟他结婚这种事了。对那种浪子，我现在只能接受来次约会。”

哈莉笑容夸张：“摘掉那副愚蠢的眼镜，再打扮打扮下自己，你说不定真有机会。”

哈琳只是笑了下。

警车的声音愈发地近了。

而从现在开始，她们只是看着对方，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哈莉突然像只猫儿似的，倾倒缩进哈琳的怀中，紧紧抱着她。

“你知道的，其实自从被布丁丢出来后，我还挺希望能有个人来抱我一下的。

“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是过去的我。

“……还挺让人，惊喜的。”

哈琳听见她的声音哽了下。

她只是轻声说：“我猜，要是我连着你这份一起报复回去的话。

“你应该不会再对我喊打喊杀了吧？”

哈莉在她怀里闷闷地笑了两声。

“Why should I？

“我可爱死暴打男人的‘Bad Bxxches’戏码了！”

哈琳：“……”

片刻后，她笑了。

“Good night, and——”

再抬手，想要拥抱回去。

“Good bye, 哈莉·奎茵。”

然后在刚刚抱住她的那一瞬。

一切都突兀消失了。

她抱了个空。

哈琳呆呆地坐在黑暗里，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随后发现，那个带着中英双语字幕的「画面」又出现了。

像是一直在自己面前没有离开过。

只是现在，那「画面」一片漆黑。

似乎已经将所有该播放的东西都播放完了。

而她刚才堪称玄幻的经历，其实只不过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