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疑不定地：“你还能说话？是我的大脑想象出来的……还是你真的能说话？”

哈琳有点无语了，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鬼知道为什么梦里她还要戴眼镜，触感还那么真）：“我不是你，也不是你幻想出来的……好吧，严格来算，我应该是过去的你。其实我自己也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本来觉得自己在做梦来着。”

只是现在看来，这应该并非单纯的做梦而已。

哈莉闻言，表情慢慢被感兴趣的神色取代。

她甚至蠢蠢欲动，一副想要上前来摸摸的样子。

哈琳谨慎地后退半步：“别碰我，我又不是什么玩具。”

哈莉瘪着嘴，一副要求没得到满足的小孩儿模样：“好嘛、好嘛，真是小气！我摸自己一下怎么了……”

哈琳搓了搓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哈莉却突然神经兮兮的笑：“你的语气真有意思！我以前是这么说话的吗？我都不记得了，哈哈哈！”

哈琳：“……”

她对眼前这位其实是个被小丑折磨后已经疯掉的女人，终于有了最直观的认知。

让她不禁又往后退了退，生怕这个看起来跟小丑一样危险的家伙突然暴打自己一顿。

本来还笑着的哈莉，又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满脸阴狠地对后退的哈琳步步紧逼。

“你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要那么看我？”

哈琳的心跳猛地加快，明晃晃的感受到了威胁。

她抬起手，做出防御姿势的同时，也努力镇定地：“Hey, hey. 冷静好吗？”

哈莉的手抬了起来，表情有些狰狞：“你在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我？我就是你，不是什么让人避之不及的怪物！我、我……”

她的手挥了下来。

哈琳瞳孔一缩。

可哈莉只是突然在她面前原地蹲下，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攻击她。

再转过身去，一屁股坐到地上，像个委屈的孩子似的，环住自己的双膝。

蜷成脆弱的一团。

“我知道了，你就是出来看我笑话的。”她声音闷闷地，“笑我当初的选择到底有多蠢，让你来看看未来的我到底有多惨。

“现在你都看到了，我就是很蠢、很惨。

“满意了吗。”

哈琳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预测她的行为。

那让她变得更危险，对自己更具威胁。

可哈琳也确实能感觉到——

哈莉现在真的很伤心。

她迟疑着，慢慢绕开哈莉走到前面去。

然后发现。

那个刚刚还想打她的哈莉·奎因。

现在抱着双膝，居然泪流满面，无声哭得像个孩子。

也许那不知道存不存在、两个不同时间段的相同个体间的心灵感应，在这一刻终于生效了。

哈琳似乎也感到了心脏绞痛般的苦楚。

坐在地上的哈莉狼狈地偏开脑袋，顺势将眼泪擦在手臂上。

很凶地：“走开。你挡到我看分手烟花了。”

哈琳没动，很沉默的看着她。

哈莉吸了吸鼻子，故意嘲讽地：“哦，所以你现在又来可怜我了。你眼睛里的同情让我很恶心，知道吗？”

她把脑袋埋进臂弯中，发出更加沉闷且轻微的声音。

“所以别看我了。我不需要你可怜，滚回去过好你自己的人生。”

哈莉等半天，没有听到说话声。

只听见了正在靠近自己的脚步。

不等她抬头去看是怎么回事，她便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激动地挣扎：“What are you doing！？走开，别抱我！黏黏糊糊的恶心死了！我不需要……！”

哈琳确实放开了她，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哈莉本想挪开屁股离她远点儿。

但却突然听见她说：“我不想问‘你后悔了吗’那种话。”

所以哈莉停了下来，打算静静听会儿她会说些什么。

“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是小丑往你脑袋里根植了虚幻的念头，将你转变成现在的模样。”

哈琳看着远处ACE化工厂中爆炸的余晖，声音平静。

“他利用你，因为你刚好是阿卡姆的医生，能帮他从里面逃出去。只是后来他或许也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不小心玩脱了的一天。

“那个他本来当做工具随手玩玩儿的女人，居然肯向他展露没准让他也觉得有压力的真心。

“然后或许他只是好奇，觉得一个怎么折磨都赶不跑的女人很有趣，如果他就这样继续下去的话，事情又会发展成什么样。于是他决定跟你试试。

“直到他终于腻味了这场游戏，决定从中脱离。”

哈莉闷闷不乐地：“哈，听起来很有道理。”

哈琳的声音依旧平静，专业且权威的心理医生没准儿就该如此。

“我不想猜他有没有真的爱上你，把你丢出来又是不是觉得他快要因为你，从一个精神病罪犯快要变成一个正常人了。

“而那或许让他恐惧、无措，又或者他舍不得他的罪犯身份，而继续拥有你的话很可能成为他的一个致命软肋。”

哈莉看向她。

而这位年轻的心理医生也是终于绷不住了，一脸恶心的表情：“因为光是想想，我都觉得我自己快要吐了！”

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