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亚干笑着中伤自己。

“怎么是自私呢？你只是想保护自己而已，这可没有错。”

托尼轻叹：“你知道，有时过渡在意别人的想法，只会为自己带来负担，对吧？想要事事十全十美难如登天，宝宝。”

罗维亚知道，但……

他保持了沉默。

托尼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抬手摁着脑袋，头疼地：“看来想让你改掉这种坏毛病并不容易，是不是？”

罗维亚还是小小的为自己抗议了下：“我也不经常这样的……”

和他毫不相干的人，他其实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只是你们……太好了。”

本来就自惭形秽，要是再收到点儿来自他们的责怪……

那一定会是非常糟糕的感觉。

托尼这下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很想揉揉少年的脑袋。

但距离太远，鬼知道再叫他现场开个传送门的话，他会不会当场逃跑。

所以还是让他继续一个人在舒适圈中安静待着吧。

不过事情还是要解决的，不然耽误小孩儿的睡眠。

“我们继续。以你个人看来，你更希望这个世界里留下的是哈琳·奎泽尔医生，还是哈莉·奎因？”

罗维亚抬手去捻耳边的头发，诚实地：“我更希望是哈琳医生。”

哪怕哈莉·奎因将会拥有一段可以称得上是传奇且刺激，作为小丑女的人生。

“哈琳医生很优秀，有份好工作还受人尊敬，我真心认为这比成为罪犯要好多了。”

而且哈琳医生也该有作为「哈琳·奎泽尔」渡过余下人生的权力。

而非就因为遇到了小丑，此后就完全被哈莉·奎因所替代。

虽然小丑女也是又疯又飒的漂亮大姐姐。

但他更站哈琳姐姐这边。

托尼勾着唇：“那要是哈琳·奎泽尔更想成为哈莉·奎因呢？”

罗维亚也轻轻笑了下：“那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哈莉·奎因了。”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他尊重理解她的选择，但却并不会认同。

所以，届时他会尽全力断绝她在哥谭、甚至给全世界找麻烦的一切可能。

虽然少年没有说得很清楚，但托尼还是能从那一句话中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满意的点头：“对嘛，很简单是不是？”

再继续引导着问：“那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让自己安心？”

而面对他的问题，漂亮少年只是看着他笑，并未作声。

托尼这才反应过来，挑眉：“看样子你早已经想到了？真的吗？”

听着他略微诧异的语气，罗维亚不禁不好意思地笑了。

“嘿嘿……确实有了个想法。”

托尼饶有兴趣地：“那介不介意告诉我？”

“Em……”罗维亚犹豫了下，“我打算，直接把我知道的，有关哈莉·奎因的经历告诉哈琳医生。”

然后有些紧张的等着男人的反应。

托尼只是点了点头：“嗯，就跟你之前说的一样，你觉得不应该由你来为她做出她到底想成为谁的决定，所以让她自己选，很合理。”

罗维亚愣了下：“您不反对我吗？因为这么做……还挺有风险的，万一她真想成为哈莉·奎因怎么办，那我就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托尼“哈哈”一笑：“除了你哪天打算一声不吭的玩离家出走，或者学其他不好的习惯，我不会反对你做任何事。拜托，我可没见过其他比你更乖的宝宝了。”

罗维亚又被说得脸红了，战术后仰不敢看人。

嘴角有点难压。

托尼：“至于可能会造成什么结果，别担心，有我们在。那么多人，总不可能让你担负一切吧？

“放心去做吧，无论如何我们这些大人都给你兜着底呢。”

罗维亚已经不太能听清他接下来说的话了。

有从未感受到过的力量盈满在身体里，随着血液横冲直撞，鼓动着心脏。

也许那就是知道自己拥有一面坚不可摧的「后盾」的感觉。

不管前路如何，他都可以随时后退，以获得温暖而安心的庇护。

——差点让他没忍住地热泪盈眶。

这一刻，他想。

自己的确是无比幸运的。

“我已经跟老蝙蝠打过招呼了，他说他还没去找奎泽尔女士，所以你打算做什么还来得及。”

男人含笑的声音将他从感动的耳鸣幻觉中唤醒。

“之后，就能好好睡觉了吧？”

罗维亚抿起唇，露出还带有感动余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