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亚已经又解离了。

他摆了摆手，像刚才说那么多话的人不是他似的，轻叹：

“我很好。抱歉，我不该说刚才那些，只是我仍还有些受……情绪的困扰，如果你已经查过我了的话，应该会知道这个。”

虽然他也有些疑惑，怎么偶尔崩溃一下就能是「抑郁」了。

最开始被神盾局的专家确诊时还蛮怀疑来着。

“——不过最近的经历确实挺累人的。情绪上的那种……”

罗维亚眼神空空洞洞，又想鼠了。

两次把人吓得撞到后脑勺的布鲁斯：“I'm… sorry……”

罗维亚微微掀了下眼皮，飞快地看他一眼，然后摇头：“No, no. 没关系。我只是不小心没控制好情绪，没别的意思……刚才也不是针对你，只是……”

他叹道：“抱歉，你的反应确实让我感到了点压力，因为……”

在他对蝙蝠侠的那些浅薄的了解中，好像蝙蝠侠是个一旦打破不杀原则就会变得极具危害性的家伙。

而且罗维亚有个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印象，似乎某些蝙蝠侠甚至已经魔怔到只要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他没能阻止，都会因此黑化了。

虽然这都是编剧的锅吧，但他人毕竟已经站在一个货真价实的蝙蝠侠面前了。

所以……那一刻罗维亚真的很担心眼前这位蝙蝠侠会是那种版本。

当他知道小丑因自己的失手而诞生，再把后面因小丑而死的人都归结于自己身上，要是一声不吭黑化了呢？

自己可是刚把九头蛇的情报共享给他，还把他拉进小群了呢！

听说黑化的蝙蝠侠战斗力猛得雅批，万一搞不定怎么办？只能带着整个世界一起打出GG了吗？

……而且，他也会觉得，是因为自己把这些事情告诉了蝙蝠侠，才导致了蝙蝠侠的黑化。

哪怕事情其实并没有发生，他也已经开始觉得懊悔和愧疚了。

就是如此，以至于又无法自控陷入崩溃情绪的罗维亚，甚至产生了DC跟它的一切都是个大麻烦的想法，非常希望有关它的一切都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只留下他熟悉的舒适区MCU和XCU部分。

当然，这个想法肯定是不对的。

毕竟眼前的蝙蝠侠，还有更多人，也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他这个「外来者」，并没有做这个决定的资格。

罗维亚满脸麻木，但最后还是没把自己焦虑的原因说出来。

只说：“总之，你不要太苛责你自己，求求了。”

你千万不要黑化口牙！

罗维亚：“有什么问题，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厉害的人，咱们一起解决嘛！而且你可是布鲁斯·韦恩，我相信不管再难的问题你都会有办法解决，毕竟你的‘设定’就是这样的。”

甚至一不小心——也有可能是现在状态实在太差，已经不在意自己把什么说出口了——透露了点有关「底层世界观」的东西。

“当然，要是遇到连你也没办法的事情……那一起摆烂也不是不行……”

他很命苦地笑了下。

布鲁斯：“……”

布鲁斯其实大致从少年的反应中猜到了些东西。

——也许自己会因为某些事而产生难以预估的异变，而那可能会引发相当糟糕的后果。

还有少年刚才秃噜出的那个单词。

「设定」。

他想他应该知道少年避而不谈的东西是什么了。

但他没有多问，当然也没对少年刚才说的话做出回应。

只说：“谢谢。”

而后略有些不自然地：“以及……你只是生病了，所以不用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罗维亚从他这句话过后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

“啊，谢谢……”

再挠头笑了笑。

“I can get through this. ”

只要让他一个人待会儿、睡一觉就好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呃……你能别在我同学面前cue到我了吗？再来一次的话，我真的感觉……我要遭不住了……”

罗维亚没忍住小声嘀咕。

“而且我觉得我可能会忍不住连托尼那次一起怪到你头上。”

嗯，考虑到刚才……

说不定已经把托尼的那一份一起殃及到蝙蝠侠这里了。

布鲁斯：“……Got it. ”

虽然听起来好像有点儿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