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亚张了张嘴，最后轻吐出一口气，说：“很抱歉，斯塔克先生，请原谅我此刻的隐瞒——

“那是因为如果我现在告诉你，那么一下子就会有太多的事情堆在你的肩膀上。你又刚经历了手术，虽然我刚刚治愈了你，但我依然认为你还需要……时间，所以……”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会把这件事……把它的一些关键词，告诉贾维斯。它肯定可以提前帮你在九头蛇的资料中将它找出来。

“但我也会请求他——也是在请求你。在你做好准备之前，先不要去打开你们找到的那份资料，好吗？”

托尼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的胡子。

“斯塔克先生，你是贾维斯的创造者，所以它绝对会听你的指令。可不管你是自己先找到了那份资料，还是你最终按耐不住，想要让贾维斯透露我告诉他的关键词。

“总之，如果你找到了它、打开了它、看完了它。”

少年的神色非常认真。

“请让贾维斯在第一时间联系我，让我来找你。

“And please don't be alone. Because——

“我有办法能解决一切。

“I can make it alright.

“——I can fix it! ”

看着神色认真又担忧的少年，托尼稍稍恍神，又晃了晃脑袋。

他放下手，耸了耸肩。

虽然仍然不解，但还是说：“听起来挺玄乎的，不过……好吧。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上次你就死活不肯告诉我九头蛇这件事。所以，fine。”

接着拍了怕手：“贾维斯？听见魔法小子说的了，记得把他说的话写入你的权限。”

贾维斯的声音随即在托尼的大豪宅中响起：“好的，先生。已将罗维亚小先生的要求录入权限。”

罗维亚终于释然地松了口气，露出笑容：“谢谢你选择相信我，斯塔克先生。”

但随即还是觉得有些悲观。

因为要是等托尼尼看到以后……可能就会觉得此刻选择相信他是个错误了。

只是没关系，就像他之前说的。

他会让一切变好。

罗维亚眼底闪过一瞬的坚定之色。

“那斯塔克先生，我就……”

正要跟托尼尼道别时，身后的传送门中出现了索尔的身影。

他刚俯身从传送门另外一边跨了过来，等看清周围后，顿时一脸诧异。

“——等等，这里是美国？我之前刚来过！所以你因为这个东西才比我还快找到了罗维亚他们？It's, awesome. ”

罗维亚这才想起还有个雷大锤：“对了，索尔，需要我再开个传送门送你回阿斯嘉德吗？”

索尔：“You can do that? 那太好了，麻烦你，谢谢！我的父王为了阻止我带简去找马勒基斯，已经下令关闭了彩虹桥，我是偷跑出来的。

“事实上，要是明天我们的行动一开始，我就相当于犯了叛国罪。不过，为了拯救简，这一切都值得。”

罗维亚开始画传送门，抽空安慰了他一句：“放心吧，我们会成功的。而且说不定将功补过，你把胜利带给他，他就不会再追究你了呢？”

这话听得索尔浑身身心舒畅，忍不住笑了两声：“那我就借你吉言了，小友！”

托尼冲着索尔：“明天记得表现得亮眼一点，惊爆点男主。别让那个什么麻辣鸡丝的注意力从你身上离开。”

索尔：“……我会想念你的贫嘴的，斯塔克。”

他拿着妙尔尼尔，一脚跨进了罗维亚打开的传送门里，再回身冲少年wink笑笑：“再见，我的中庭小朋友。”

罗维亚没出声，只是笑着挥手。

然后等他整个人都钻进进去后，便关上了传送门。

再也跟托尼告别：“斯塔克先生，我也回队长那边了。”

托尼抱起胳膊：“Sure. Goodbye Mr. Rovia. 记得明天一定跟紧老冰棍，要是处理不了也赶快跑，把这事留给大人来解决，好吗？”

罗维背着手，边朝传送门退去，边笑着对他说：“我会保护好自己和队长的。偶尔也相信我一下嘛，斯塔克先生。晚安！”

然后站在传送门另一边，冲他挥手。

接着没等他回话，就关闭了传送门。

托尼站在原地，看着白色火花消失的地方，慢慢勾起唇角。

“晚安。”

……

罗维亚关上传送门后，微微松了口气。

这下，预防针应该算是打下了。

他接下来打算去找自己的手机，先跟贾维斯交流好。

只是刚转身后，没第一时间在屋里看到男人的身影，就转头到处找了找。

然后发现，茶几现在一片整洁，之前上面的那一堆外卖盒，不知何时都已经被收走了。

再往厨房里看，刚好瞧见大兵在洗盘子的背影。

他愣了一下，连忙小跑过去：“队长，我来帮你吧！”

只是男人却躲了他一下，说：“不用，我来就好。”

话语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但那其中的一点点冷淡，还是被罗维亚精准察觉到了。

也让他如同接触到滚烫的热水那般，瞬间缩了回去。

因此他也没再多问什么，只是在男人身后不知所措地干笑了两下。

“啊……好吧……

“那、那我回去一趟，拿我的毛巾和牙刷……”

大兵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罗维亚表情有些惴惴不安，默默退出了厨房。

他看了一眼厨房中男人宽阔的背影，然后去拿上自己的手机，画了个传送门，回到了纽约布鲁克林。

他没把传送门关上，也没第一时间去拿自己的洗漱用品。

只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短暂地愣了一会儿后，解锁了自己的手机。

入眼，便是电话簿中一个新建的联系人界面。

备注是娜塔莎。

罗维亚丝毫不意外，因为这是他跟寡姐事先就商量好的。

有关现在他知道的，关于叶莲娜和其她寡妇的一切。

她会在手机上跟他联系，互通情报。

他随后先暂时退出了通讯录，去找贾维斯。

指尖悬停在手机键盘上许久，最后还是开始打字。

【贾维斯，你记录一下这几个关键词。如果你跟斯塔克先生在神盾局的资料库中找到了相关的资料文件，请告诉我。】

接着发送那个日期。

【December 16, 1991】

贾维斯读取了这行信息后，顿觉自己代码的运行都卡了一下。

他随后给罗维亚打字，罗维亚竟也从他的文字中看出了明显的迟疑。

【……罗维亚先生，这似乎是先生父母遭遇意外的日期。】

罗维亚输入：【是的，没错。我想告诉斯塔克先生的事，就与他的父母有关。】

贾维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在他的手机里输入：【请问先生父母遭遇的意外，是否另有隐情？】

接着，他读取了罗维亚输入的那个【Yes】，代码又卡了卡。

贾维斯：【很抱歉，罗维亚先生，这件事太过重大，我的程序告诉我必须告诉先生。我不能向先生隐瞒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