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走啊。”
听到身后催促声,柳山雪回过神想跳下车,猝不及防的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的向前扑,她还没来得及紧张。
已经被面前的人稳稳接住,她的侧脸撞到了闻舟的锁骨处,很硬但并不疼,撕开沉稳木质香,柳山雪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橙花香。
她懵了一秒,脑子里那团乱麻渣被一把无名火,烧成了灰,吹散的无影踪。
任由闻舟拉着她后退了几步,片刻,她微烫的脸颊擦过一丝温凉,她猛地抬起眼,在闻舟的浅色眼瞳里撞见了自己的慌乱。
闻舟的指腹摸着她脸,“疼么?都撞红了。”
柳山雪心脏失控般的狂跳,她下意识想逃,至少离闻舟远一点,可四周都是雨幕,她们在狭小伞底,四目相接,退无可退。
她过载的脑子,呆了好几秒才蹦出一句话,“我没事,你呢?有没有被我撞疼?”
闻舟眼睫浓而密,勾着的眼线,让她本就漂亮锐利的眼,更加深邃迷人,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她笑着移开视线,摇头说:“接你跟接只小狗一样容易。”
柳山雪看她的眼神,忽然让闻舟想起了小时候她养的那只小土狗,陪着她翻窗爬墙,只要她拍拍手,小狗便毫不犹豫的一次次跳进她怀里。
微风轻拂着闻舟齐肩的短发,笑意让她眼睫如蝴蝶般微微颤动。
柳山雪有些入神,丝毫不在意她用什么比喻了自己,闻舟说她是小狗,那她只需要对主人摇摇尾巴、然后平等的对接近主人的所有人都龇牙。
这都是小狗的本分。
这个诡异的想法在柳山雪脑子里冒了个泡,逗的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下。
—
叮——
电梯门刚开,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哇塞”声,魏思锦拖着行李箱,一马当先冲进了套房里。
二十七楼视野无比旷阔,巨幅落地窗外烟雨朦胧,车流江流一切都尽收眼底。
“我靠,”魏思锦站在窗边,胡乱揉了下脸,“我该不会是再做梦吧!”
“不是说小标间吗?”路祈也是第一次住,她仰躺在真皮沙发上,水晶吊灯晃的她有些睁不开眼,“怎么变超级无敌豪华江景大套房啦。”
“舟姐掏钱,说带你们奢侈一把。”黎佳接话道,“带不带派?初雪。”
柳山雪从地板到天花板,上下扫了一圈,装修有些老气,不过是真金白银,花了大价钱装出来的。
柳山雪点头,淡声评价:“挺好的。”
魏思锦都激动的上蹿下跳,路过还是忍不住呛她:“黎教你就多余问她,初雪这货特么有的是钞能力。”
“对啊,上次那理发店单人做造型就得一万起步,初雪她丫直接包了场……”路祈叽里咕噜说到一半,忽地意识不对,自己刹住了话头。
黎佳不明所以,也只听到了后面一半,问:“什么包场?你们背着我不好好训练,又出去潇洒了?”
房间安静两秒,感受到闻舟的目光,柳山雪肩背忽地一僵,她挠挠额角,一边琢磨着怎么取路祈狗命,一边想怎么糊弄过去。
沈玉研从消消乐里抬眼,随口接话:“电影包场,休息那晚去看的。”
“噢,”那晚基地就她们几个,黎佳想了下,“你们那晚没看抽签??”
“看完再去的呗,说实话那晚电影真一般,我满脑子都是舟姐穿西装的画面,又美又飒,都没注意电影故事是什么……”魏思锦接棒,三两句就把话题扯远了。
只有闻舟的目光,自始至终柔和冷淡地圈禁着她。
很奇怪,柳山雪莫名的心虚,可能真是骚操作干太多了,分明闻舟离她越来越近了,她却没了底气。
没底气坦白,更没底气提起当初。
柳山雪时常思考,她究竟在闻舟生命里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先是爱而不得,暗中使绊子,害她丢掉状元签的小人,再是故作洒脱,环游世界后,机场偶遇,充当着无数粉丝中的唯一偷窥者,最后成立俱乐部,非得一厢情愿赔她职业生涯的阴谋家。
每个角色都见不得光。要她怎么坦白呢?
她的爱,不真诚不热烈更不值一提。
最后不知何时,闻舟的目光移开了。
七点吃完饭,她们开始打训练赛,打到十二点,黎佳给她们复盘完已经凌晨两点。
黎佳喝了口水,“今晚就到这,你们都早点休息,别打太晚。”
“好嘞黎教。”魏思锦打了个哈欠。
没等黎佳回屋,路祈靠了下柳山雪,问:“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