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收了手机的网瘾少女,瞬间都哑了火。
魏思锦瞪她:“都怪你,这么着急看干嘛。”
“确实怪我。”路祈懊恼地点点头,“该等队长走了再上号骂死那群傻逼。”
沈玉研也参与了那场‘战斗’,就她是小号没被抓住:“上次都让你们换小号了。”
“大意了。”柳山雪骂人没带脏字却被罚的最重,还被扣了顶“没职业素养”的帽子,再造次怕是真要吃禁赛。
这不扯淡吗,还没开始正式比赛,队伍已经三人背上处罚。
也不怪黎佳一看见她们就鬼火冒。
“我真忍不了这口气,不如我们上电脑骂吧。”路祈是唯一看过深秋超话的人,里面已经再p舟姐的黑白照片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更特么过分的事。
“走!”魏思锦立马起身,难得严肃,“走啊初雪,今晚必须干死他们!”
“不去,我不想被禁赛。”柳山雪坐着没动,她吃完最后一口冷透的红豆饼,凉声说:“与其跟一群脑残置气,不如上赛场打爆SG。”
“坐下,”沈玉研抬眸扫了她们一眼,“别给舟姐和黎教添麻烦了。”
路祈憋着一肚子火气坐了回来。
想到晚上还看过舟姐跟深秋的视频,魏思锦恨不得把自己眼珠扣出来,“那怎么办,就任由他们这样骂舟姐?”
“老子才不会让她受这鸟气。”
柳山雪冷笑一声,踹开椅子阔步离开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表,登上自己许久没用的大号,她拿着‘小天才电话手表’,泄愤似的放出一句句狠话,在二楼小阳台告了半小时状后,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凉爽晨风吹的她拢紧了队服,她望向天际,蒙蒙亮光寓意着黎明的到来,说对闻舟的那番话不难过是假的,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她实在没资格难过。
柳山雪胸口忽地一阵阵闷痛,她表情痛苦一手攥着胸口,一手扶额撑在藤椅上,闻舟那些平淡词句如细密的银针,从望不到顶的高空不断坠落,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口。
想到谢秋岚跟闻舟告过白,她狠狠地皱了下眉。
还动过心,那她们那段感情又算什么呢?难道在她眼里只有纯粹的金钱交易么?连一丝丝多余的真心都没有吗?
柳山雪纠结这个答案太久了,小小的死结纠缠成了心病。
到如今,她连头绪都摸不着。
柳山雪浅浅叹了口气,再次睁眼时,浮在天边浅淡云彩,色调柔和又温情,在她深邃眼底映出一个光点。
与其执着于让爱开花结果,也许真的不如享受这段追爱的旅程。
光点在她眼底慢慢升空,金灿灿朝阳刺透云层,再次赋予这座城市崭新的希望。
困意来袭,柳山雪打了个哈欠,揣好手表正准备回去睡觉。
一回头,沐浴朝阳之下的闻舟,她插着兜大半张脸都埋在衣领里,不知道在她身后站了多久,浅棕色瞳孔盛满了温柔还有..…她。
闻舟挤出丝笑着哑声说,“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看日出。”
她笑起来眼睛也会跟着变弯,冷峻面容顿时温暖如春。
闻舟真的是一个很奇特的人,单薄的身体里蕴藏着最汹涌鲜明的四季,包容着狂风暴雪的肆虐横行,又允许骄阳似火的夏日共生,而当她笑起来时,春光乍现之后,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如寒秋般的悲凉。
柳山雪忍着狂乱的心跳,淡定转过身,轻声应:“我也是。”
清晨微风撩起闻舟的发梢,缕缕花香飘过,她吸了吸鼻子,忽然上前走到她身边。
柳山雪听到她问:“你昨晚想说什么?”
平地起惊雷,柳山雪脑子彻底宕机,闻舟身上那独特、浅淡的薄荷味压过了花香,嗅的她脸微微发烫,心脏直接冲进了嗓子眼。
她怔愣地瞥过头,与闻舟四目相对,干净眼瞳里没有丝毫冗杂情绪。
黎明日出,晨风和煦,她和闻舟。
柳山雪丧失了思考能力,没办法再回忆昨晚的满脑子辩驳与不堪。
她单纯觉得,此时此刻只适合告白。
“闻舟,我喜欢你。”
短短六个字盖过心跳,世界骤然安静。
闻舟眼底掠过一丝慌张,不过她没收回眼,反而无比认真严肃地点了点头。
她轻声回应:“我知道。”
声线因为发颤听着有些破音。
柳山雪也没动,目睹着闻舟的惶恐、慌乱以及那无法掩饰的复杂心绪,但她不依不饶,坚决又强势的追问着她:“所以呢?”
“我不喜欢你。”闻舟垂眼片刻,深吸了口气:“所以给不了你想要的回答。”
“所以..….”柳山雪目眦欲裂,嘴角却无端勾起一丝森然的笑,她转过身向闻舟逼进了一步:“闻舟,你在这等我,只是为了拒绝我第三次?!”
滔天怒火欺压而来,含泪的眼底却是悲情。
闻舟被她满眼情绪所感染,眼眶肉眼可见的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施爱者残酷,被爱者无辜。
柳山雪不留余地逼问她:“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流泪?你是难过还是再可怜我呢?”
说到最后近乎嘶哑。
闻舟也不明白为什么流泪,整颗心脏又酸又涩,迟钝艰难的搏动,她竭力保持着冷静与体面:“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把我们之间的界限划清。”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她再进半步,直到她们脚尖抵着脚尖,彼此间的呼吸都开始纠缠不清。
柳山雪眼底的决绝最后落在她素白的唇。
默然几秒后,决绝烧成了欲望的烈火。
闻舟根本守不住自己的阵脚,只好再一次把她推开。
她们之间再次拉开到安全距离,她忽然镇静下来,温柔而坚定地又道:“闻舟,一味地否定自己情感不如尝试着喜欢我一次,就一次。”
坚定真挚的陈述句,却让人心甘情愿地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