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

听完预言讲述的故事，魏思锦惊讶地“啊”了声，小脸皱巴巴的追问：“真假的？偶像真对谢秋岚爱而不得？”

她们不是同届青训生，听说凌舟主动放弃选秀机会，让人唏嘘的同时，各样流言四起。

沈玉研说的是那时传的最真的一版，“当时青训营内部是这么传的，说舟姐告白被拒，伤心过度才放弃选秀大会，后来舟姐销声匿迹，谢秋岚被SG选走了，这件事也就没法考证真假了。”

“包假的啊，”路祈不由联想到初雪跟舟姐不可言说的关系，一阵阵发麻，嘴上说着相信舟姐，更多像是安慰说服自己，“这怎么可能？！就舟姐那职业态度，怎么会因为谈恋爱就随便放弃前途？”

在她们心底觉得，闻舟能为恋爱放弃一次，就能放弃第二次，怀疑的种子悄然发着芽。

“我也不信，舟姐哪有一丝恋爱脑特质啊？”魏思锦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明显有些底气不足，“况且就凭偶像这张脸，要爱而不得也是谢秋岚！”

沈玉研没否认的“嗯”了声，问：“那舟姐禁赛你们怎么解释？”

训练室顷刻安静，她们没法解释。

所以各怀心思揣摩着闻舟何时会放弃她们。

咚咚——

敲门声乍地响起，她们齐齐看向门的方向，三颗心脏紧张的高速同频共振，像在等待什么判决书。

沈玉研看她俩，表情紧绷的要死，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情绪，才起身去开门。

“你们仨锁门干嘛？”是黎佳敲的门，可沈玉研的目光却落在了后面的闻舟，没什么表情，简单粗暴的病态美透出几分令人心颤的侵略性。

“没干嘛。”沈玉研侧身给黎佳让路，闻舟跟在她后面，浅淡薄荷烟草味钻进她的鼻腔，凉的她轻轻颤了一下。

闻舟眼神也恰巧一掠而过，似火点溅到她的灵魂里，烧出了一个黑色孔洞。

“欸，初雪呢？”黎佳拉出书写板，“魏思锦把黑板擦擦，简单做个复盘，然后你们好五排。”

“来了。”柳山雪忽然出现在了门口，额前的发丝湿漉漉的，脸颊还凝着细小水珠。

想是匆匆洗了把脸，就冲回了训练室，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聚焦在她身上。

此时此刻，整个训练室表情最正常的居然是闻舟，连黎佳都黑着脸。

柳山雪木木的回到自己的座位，“都看着我干什么？不是要复盘吗？”

“你掉河里了？”路祈扫了眼她，发现她大半件短袖都湿透了。

柳山雪撇过头，眼神又凶又狠，路祈脑袋往后缩了缩，正准备迎接狂风暴雨，可她只冷淡的“嗯”了一声。

复盘完刚过十二点，都是些小细节问题，但黎佳还是从头到尾都讲了一遍，毕竟职业习惯养成很重要，多唠叨几句总归没坏处。

“….你们团战处理总体有进步，也可能是舟姐太超标了，她每次团战前，都能先手消耗打残对面关键人物，而且你们一打起团战，压根不管后背，舟姐玩个猫都要帮你们断后。”

“我听了一下你们的语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交流起来不乱吗？这波舟姐报了三次点，双边还是直愣愣的要去脸探草，以后能不能多听指挥位讲话，你们是一个团队，最基本的令行禁止都做不到吗？也不能老是让舟姐收拾烂….”

黎佳说的口干舌燥，最后两句明显带了点脾气。

训练室气氛奇怪，她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今晚比赛打的一塌糊涂呢。

“行了。”闻舟出声打断她，“才第一场比赛，大家打的都不错，没必要这么严苛。”

初建队伍，有太多磨合空间，黎佳大多时候复盘都没好脸色，除了闻舟，几乎每个人都有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她说的话自然有份量。

黎佳果然收住了脾气，攥紧的bp本一页页摊开，眉头郁结的火气也压下去不少，“那今天就复盘到这，你们五排吧，别打太晚。”

魏思锦伸着脑袋看黎佳背影消失，才跟解除封印似，瘫在座椅上，“黎教每次一复盘，就跟变了个人样。”

“像教了十几年书的教导主任。”路祈精妙的形容，得到了她们一致赞同。

柳山雪似乎也忘记了两小时前的不悦，下意识笑着瞥头看向闻舟，她单耳挂着有线耳机，手机里不知道放着哪场比赛。

感受到身旁人的注视，闻舟微微侧头斜睨她，淡声问，“怎么了？”

俩人目光交汇片刻，柳山雪先挪开眼，“等你上号。”

一问一答，听着和平日里没有任何区别。

路祈和魏思锦靠着椅背，对着彼此隔空挤眉弄眼，浮夸表情里都是开心。

新赛季深夜五排车很有质量，不是通天代就是主播车或同事，不知不觉间就打到了四点。

“有点饿想吃夜宵，”魏思锦取消匹配，打了个哈欠说：“要不不打了？”

闻舟看了眼时间，没犹豫的清掉后台，“行，下机。”

一说夜宵，路祈的肚子也跟着唱起空城计，“四点能点到外卖吗？”

“悬。”沈玉研慢慢转着手腕

柳山雪仰在座椅上，滑拉了下战绩一片蓝，心情不错的应：“冰箱有舟姐带的红豆饼。”

“对哦！”魏思锦熄掉手机屏，直接自告奋勇说：“你们吃吗？我去热。”

路祈举手，“我要一个红豆饼一个肉饼！”

“我想吃火鸡面加红豆饼。”柳山雪打开抽奖界面，正准备给腾讯送点钱。

闻舟干脆道：“那一起去厨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