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冒了不能吃凉的。”柳山雪坐到主驾,自然接话道。
“我知道啊。”魏思锦:“吃雪糕降降温,好的快点。”
“你这是哪门子偏方。”柳山雪一撇头,旁边人已经开始品鉴。
“不甜欸。”闻舟竖起大拇指,打开另一个勺子,“你也尝尝。”
一勺溶溶雪糕,从魏思锦眼前送了过去,她满意的看了眼自家偶像赞许的目光,再看向柳山雪,这个死傲娇眼神都变纯洁了。
魏思锦嘴角疯狂上扬,这不比偶像剧好看?
“吃啊!”某人看剧还着急了,车内气氛瞬间碎的稀烂,魏思锦笑一僵,直接又给了路祈一巴掌。
送到嘴边,柳山雪忽地偏过脑袋,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爱吃甜的。”
听的路祈都摇头,冲窗外翻了个大白眼。
到摄影棚时,粉紫色晚霞正漂浮在天边。
黎佳站在黄昏里,一辆黑色奥迪从日落中飞驰而来,开到她跟前时,还特意闪了两下远光灯。
黎佳被尾气呛的不轻,还没咳完,车门猛地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两条大长腿,路灯也一瞬间应景地全开了。
看的黎佳连咳嗽都忘了,这还是自家穿着大裤衩子和凉拖的孩子吗?
闻舟手插兜,晚风撩拨着张扬的绿毛,身后是晚霞仅剩的血红余晖,色彩对比太过浓烈,如同一幅流动的油画。
黎佳连忙拿出手机,跟私生似的怼着闻舟就是一顿狂拍。
“你还兼职摄影师啊?”闻舟开玩笑问。
“欸,”魏思锦提议,“趁着晚霞还在,我们在这拍个大合照呗。”
路祈:“行啊!我们都坐舟姐车上拍,一定帅炸了!”
几个人执行力超强,车尾是沈玉研抱怀半倚,路祈和魏思锦搭肩坐在车顶,柳山雪随意支着下巴蹲在石墩上,而闻舟随意插兜靠着车窗。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前,照片将她们永久定格。
拍完定妆照,魏思锦专门把这张照片洗了出来,带回了基地挂在了训练室里。
周五落了场大雨,到傍晚时分却放了晴。
今天是全国大赛开赛日,TMW运气一般,被分到了D组,分组一出就被各家粉丝誉为死亡之组。
组内不仅有上届卫冕冠军FireG、四强MiuG,还有几十支青训队伍,例如今晚七点半的开幕赛,TMW对阵破浪,就是SG的青训,尽管是线上,银河还是给足了排面,首页大幅推荐挂了一天。
因为是线上,TMW全员感觉没有什么紧张感,将近六点才打完训练赛,黎佳怕她们犯困,就让阿姨晚点再做饭,在这期间先垫巴一些水果。
七点,训练室安静异常,甚至有点低气压。
沈玉研刚结束一把巅峰赛,扔下手机盯了眼扭来扭去的魏思锦,疑惑地出声问:“你身上长刺了?”
魏思锦吃根香蕉,一秒换了八百个姿势。
训练室安静的气氛被打破,憋坏了的魏思锦,直接滑椅飞到预言旁边,边晃边说,“预言~你快看,直播预约人数破十万了!!”
沈玉研扫了一眼,屏幕里正是全国大赛官方页面,推荐栏的大屏封面人物一头绿毛,挂在黑白界面格外显眼,右下角热度还在实时飙升。
沈玉研由着她晃,淡淡“嗯”了声。
闻声路祈一下切掉小游戏,打开银河特意去看了,看的她手心疯狂冒汗,手里的芒果都不甜了,同在一页的其他比赛热度才刚过千,“怎么突然感觉压力好大啊?!”
身旁忽地传来话音,慵懒冷淡:“你怕啦?”
柳山雪斜挂着耳机,她左手支颐,右手鼠标点的啪啪响。
“你不怕吗?输了就真淘汰了。”路祈擦了下手汗,一抬眼,“你丫还有心情玩植物大战僵尸啊。”
“有我在不会输。”柳山雪随口说。
训练室安静了两秒。
魏思锦也不动了:“给你1块,下次这话让我说……”
路祈忽地笑出了声,顺便骂了句,“……死装货”
“你说?”沈玉研挑眉,话里带笑:“我怕对面笑死。”
魏思锦嚼着香蕉,只能含糊地大喊,“预言!”
听着像少女动漫的女主角,既元气又可爱,训练室的低气压也一扫而空,大家都结束了手上的事情,说说笑笑缓和着说不出的紧张。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黎佳一推门,训练室气氛不错,欢声笑语的,本来她还想给她们灌点鸡汤,没想到她们还挺放松,干脆也不多话,“会议室的摄像头调试好了,你们可以过去做准备了。”
“没什么,逗小孩呢。”柳山雪刚好通关,摘下耳机揉揉耳朵,下意识看了眼旁边一直安静的中单。
黎佳应了句“哦”,看到闻舟,她声音放轻,问:“她醒了么?”
队服堆里闷闷地传来句“嗯”。
魏思锦一吭声她就醒了,本来闻舟没想睡着只想眯一会,但感冒药直接放倒了她的意志,因为久睡双手压的发麻,她埋在队服刚缓过神。
“舟姐感觉怎么样?”黎佳走到闻舟旁边,摸了下她脑门:“还是烫,要不再吃顿药吧。”
闻舟擦干生理性眼泪,哑声应,“不用,去会议室吧。”
看大家还在原地杵着,沈玉研提醒道:“17分了。”
路祈腾地弹起来:“哇靠,去厕所吗魏思锦?”
“去!”一听离开赛只剩13分钟,魏思锦忽然尿急,俩人风风火火就跑出了训练室。
沈玉研担心的盯了眼闻舟,没多说插兜走了。
“今晚要不就拿前期阵容,节奏拉快些,早点打完早点下班你好休息。”黎佳皱着眉,还是不放心她的状态。
毕竟输了就淘汰,说不紧张没压力都是假的。
“拿什么阵容,是你教练决定的,我只负责打好每一局比赛。”闻舟站起身,一件队服顺着滑落。
黎佳点头:“行,那走吧。”
顺便俯身捡起衣服扔还给柳山雪,拿着战术板疾步离开。
闻舟掀了下眼皮,刮了眼她,淡声叮嘱道:“今晚别犯糊涂,该吃线就吃线,不用管我死活,知道么?”
柳山雪抱着衣服眨巴眼睛,许久才涩巴巴应:“知道。”
看她克制住满眼的纠结与犹豫,闻舟拍拍她的肩,勾起丝笑随口说,“你把对面野区打穿,就没人来抓我了。”
柳山雪跟着她笑,认真点头:“好主意!”
自家打野队内地位分明是皇中皇,可怎么好像她说的话才像圣旨似的。
会议室桌上摆好了设备,摄像头已经开始直播了,她们自觉把离摄像头最近的位置让给了闻舟。
俩人落座,沈玉研踩着点走进会议室,绕了半圈,把手里的水杯放到闻舟面前,“温热水,可以直接喝。”
闻舟“嗯”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