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换完衣服，在三楼化妆。
闻舟几乎全程合眼，脑子里消化着更新的新版本，偶尔睁眼也是确认一下进度。
后天就是全国大赛了，赛程安排的很紧，一共只有24天，但有五百多支队伍报名，于是主办方直接把所有队伍随机分了四个组别，bo3半个月决出16强。
16强线下在沪都为期一周，再抽签分为AB两个半区，A1对战A8打，以次类推，四天bo5胜者晋级下一轮，五天八强赛就是bo7了。
“好了，闻小姐。”化妆师轻拍了下她的肩。
闻舟眼皮一撩，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有了活人气，一切都恰到好处，宛若天成。
闻舟自然的笑了笑，轻声说：“化的很好看，谢谢。”
“您满意就好，可以跟您合个影么？”化妆师微笑道。
闻舟说好，然后起身把披着的队服外套穿好，拉链丝滑的拉到顶，她也补了下发色，绿发亮的更耀眼，化妆师还给她抓了发型，现在闻舟和idol只差一个麦。
闻舟今天穿了鞋，队服也显身段，172的身高有着180的气势，踩着小高跟化妆师忍不住抬眼频频望她，她倒是目不斜视，礼貌地微微躬下身，看向镜头微笑着比耶。
柳山雪也化完了妆，坐在椅子上，正借着镜子偷偷观察着闻舟那边的动静。
但魏思锦突然入了镜，还疑惑地问：“你怎么啦？”
柳山雪：“？”
魏思锦一照镜子就自恋，抽空瞥了眼她，瘪瘪嘴说：“你这不化的挺好么，你还摆个臭脸。”
闻言，柳山雪拧着眉，终于正眼看了下自己，好看的脸又臭了几分。
“起开。”柳山雪抿唇，没好气说：“完事了就下楼等。”
魏思锦捋着她的刘海儿，每一根都不放过，“不着急，一会你帮我跟偶像拍张照呗。”
柳山雪：“……”
“拍完了。”闻舟随口应，以为她们在等她，边说边拿出耳机。
魏思锦强调，“我也想和偶像合影！”
闻舟会意，点头应了句“行”。
“初雪快帮我们拍一下。”魏思锦飞速拿出手机，拍拍她肩递过去。
柳山雪从某处收回眼，有些勉强的站起身。
和队友合照，闻舟的姿势就稍显随意，两只手插在衣兜里，嘴角噙着丝笑，魏思锦露出一排白牙，一手挽着她，一手张开高高举起，颇有生命力。
这一幕实在养眼，看的柳山雪不自知的勾起笑，但一拍完，她把屏一熄给她手机随手扔了回去。
手机在魏思锦手上有惊无险地跳了两下，接稳了她才瞪了眼回去。
柳山雪也幼稚的回了个鬼脸。
“走吧。”闻舟眼神扫过她，然后转身下楼。
一楼。
闻舟把车钥匙给沈玉研，让她先回车上开冷气，沈玉研一走，魏思锦拉着路祈也跟着走了。
看人走远，闻舟拿出手机，撇过头似笑非笑看她，压低了声问：“不结账吗？”
柳山雪低着脑袋摸了下鼻尖，结哪门子账啊，包场钱都直接打人卡里了，正思忖找个什么理由好呢。
却突然听到闻舟又说：“麻烦给我们拍张照，谢谢。”
张经理接过闻舟的手机，镜头里的绿发女生，笑着随手勾起旁边人对折的衣领，细白指节淹进黑发里，捏了下她的脖颈。
黑发女生立刻乖巧地抬起头、挺直了肩背，捏着衣角露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好了，您看看。”
“谢谢。”
闻舟刚接过手机，身旁就探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忽然使坏熄掉屏，屏上倒映出柳山雪的傻笑，柳山雪看的耳根更烫，她小心抬起眸，闻舟含笑的眸光里都是她。
“照片一会我发你微信。”闻舟随手揉了下她脑袋。
柳山雪狠狠抿了下唇，心脏跃动如鼓噪，手在口袋里攥紧，顺便擦了擦汗。
俩人前后脚离店，闻舟慢半拍，等她并肩走在一起，“包场多少钱？我出一半。”
闻舟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真没意思！
柳山雪怔了一下，她很轻地皱了下眉，认真道：“不都说了我请客么，再说了也没花多少钱。”
“你家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好歹也是一百万主播。”闻舟停住脚步，比她更认真：“你不说，那我回店里问张经理了。”
“五千。”柳山雪下意识拉住她手腕，随口报了个数，“给我转五千就行。”
闻舟吸吸鼻子，夕阳光影被完美分割，阳光下的眼瞳是干净浅棕，如琥珀般宁和美丽，而阴影中的另一只眼，冷淡里带着些许审视。
她琢磨不透这双眼睛主人的情绪。
柳山雪唯一确定的是，眼前人真切的变了很多。
又或许是自己从未了解过她。
闻舟也许不是财迷、她有自己的责任感和担当，也从不怯懦和回避感情与问题。
对视这几秒里，那个名字就在嘴边，但闻舟却始终没喊不出口，人人都有隐私和秘密，哪怕直觉告诉她，柳山雪秘密与她有关，闻舟也选择了尊重。
“行。”闻舟垂眼，妥协的点头。
柳山雪有些慌乱的松开并缩回指尖。
闻舟不由加快了步子，避开她的视线摸了下手腕。
残余温度依旧滚烫，烫疼了她的腕骨。
“偶像。”魏思锦眼尖，越过沈玉研，趴在窗口举着一盒冰淇淋大喊：“你俩磨蹭啥呢？冰淇淋都要化！！”
沈玉研白了眼她，提着她衣领塞回到座位：“你能不能消停一会。”
“要我说哪天干脆直接买包哑药，给她拌饭里。”路祈靠在车窗嚼着口香糖。
啪一声，魏思锦结实的给了路祈一巴掌，“吃着我买的糖，还要害我！”
“嘶～”疼的路祈龇牙，“你有病啊魏思锦！”
打的魏思锦右手瞬间充血红了，她靠在沈玉研身上，举过手还要犯贱：“预言～呼呼～”
俩人：......
“滚。”沈玉研面无表情把她掀开，戴上耳机。
“也别挨老子。”路祈瞪她，扬了扬拳头。
闻舟拉开车门，察觉到车内安静气氛，她挑眉：“锦瑟你又招惹她们了？”
魏思锦捧着那盒抹茶味冰淇淋，趴到扶手箱上，嘿嘿笑了两声，“她俩小气鬼先说的我，别管她们了偶像，吃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