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孔雀羽。可细看又有差别,那片幽蓝里掺着几缕淡淡的粉,不仔细瞧几乎难以察觉。
下一瞬,羽毛的根部骤然软化,像活物一般,顺着肌肤缠上白付疏的手腕。羽眼那块蓝色斑纹轻轻闭合一瞬,如同人眨了一下眼。
白付疏沉默了。他暗自感慨,在凯洛斯这里受到的冲击,强度居然胜过之前所有剧本。恭喜凯洛斯,在掉san大赛里拔得头筹。
白付疏用指尖一点点把缠在腕间的雀羽剥离,抬手远远丢到房间角落。
“凯洛斯?”白付疏在办公室里缓步踱步,拉长语调,“你要是躲着不见我,我以后就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四周静得似乎只剩下空气,居然还不肯出来?
二楼阴影里,凯洛斯的心早就痒得难耐,恨不得立刻迈步走到白付疏面前。可他脑海里飞快闪过《恋爱大师》第一条准则:欲擒故纵。让他硬生生地按捺住了冲动。
“真不在呀。那今天见不到,往后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忍个屁。
凯洛斯几乎是立刻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语气依旧维持着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怎么样?限时剧本好玩吗?或许我该庆祝你,你是首批玩家里第一个解锁隐藏结局的人。”
白付疏没有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只是侧过头,目光直直看向他:“你和蒲望秋是什么关系?”
“眼线而已。”
“仅仅只是眼线?”
“只是眼线。”
“凯洛斯,人与人之间,需要开诚布公。”
这一次凯洛斯难得陷入短暂的沉默:“就当这个问题需要特殊条件才能解锁吧,现在好感度不够。”
当然,是你对我的好感。
白付疏并不认同这套说辞,分明是凯洛斯不愿坦白。但他心里暗下决心,就算对方不肯说,自己迟早会查清真相。
“那下次呢?下一个剧本,你会和我一起吗?”
“你已经在期待和我一同行动了?”
一句反问,瞬间让白付疏的大脑空白片刻。
原来自己已经习惯有凯洛斯在身旁了?明明只有两次一同进入剧本的经历,可不可否认,待在凯洛斯身边,会让人觉得安稳舒服。被一语戳破心思,白付疏耳尖微微发烫,几分扭捏漫上来。
这种心思被点破实在尴尬,可一味否认,又显得虚假。何况凯洛斯向来习惯这样直白的对话。于是白付疏轻轻点头,认真开口:“对,我很期待。”
这下轮到凯洛斯失语了。
真是造了孽,白付疏怎么能坦诚到这种地步。此刻束手无策的人,变成了他。但他不能动摇,还需要再等一等。
“下一次的剧本演绎——”凯洛斯像是狠下心,终于缓缓地吐出后半句,“我会安排其他人接应你。”
白付疏心里清楚,再追问也得不到答案,凯洛斯的嘴实在太严。失落感却不受控制地漫上来。
“好吧。”白付疏轻声落下两个字,“那我走了。还有,不用问我喜欢哪款男香,你身上的果香很好闻。你的配饰,不管是红宝石还是紫水晶,都很衬你。发色也是,黑发也好,金发也罢,都很好看。至于发型长短,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你一定也很喜欢长发,不然不会给自己添置那么多零碎的小装饰——那我走啦。”
大门应声合上。
凯洛斯独自站在彩色玻璃投下的斑驳阴影里。窗外的日光早已褪去,化作一片深邃夜空,一颗流星拖着银亮的尾迹,飞速划过天际。
这一瞬,他好像真切品尝到了人类口中的喜欢。不再是从过往的只言片语中拼凑,而是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心脏不自然的搏动。
白付疏一步步走下台阶。凯洛斯一定有东西在瞒着他,但是没关系的,他会自己去发现的,或许在以后,凯洛斯也愿意向自己描述这一切。
“呀,宝贝,你聊完了?”苏青芜带着林书齐走过,这一次,林书齐怀里又抱着一只红色瓷器。
“苏姐姐。”
“上次那个还没放好就摔碎了,这次我换了个新的。对了对了,记得找我拿下次剧本卡片,凯洛斯最近有些忙。”
白付疏点了点头,看着林书齐命苦地和苏青芜往收藏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