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两层薄布料,皮肤相亲。她还想要多感受感受,褚望刘海上的水珠嘀嗒一声落在她的锁骨间。
她现在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他鼻尖的气息,轻轻打在她的耳朵处。兴许对方见她迟迟不动,又把她身子摆正。
冷着脸对那群人没好气地说着:“你们要干嘛?输球了不服气啊,跑到这找点存在感?”
贺黎飞速躲回了店里,好奇观望着,看来刚才褚望和何一舟应该是和他们去打球了,应该打的还挺激烈。
不过她一直觉得褚望运动细胞不发达,能被他们俩打输了,那对方的球技是要有多菜啊。
领头的那个人一头绿发,脸上的戾气遮盖不住,说话的时候总是习惯歪嘴巴:“哥们儿,今天打球打的也太黑了吧,我兄弟说你把他给撞了是么?”
何一舟听到他这句话之后,立刻挡在了褚望的面前:“干嘛啊,来,有事儿你冲着我来,跟他没关系。人我打的,怎么了?”
绿毛精走到他们面前,抬着下巴,趾高气扬地看着他:“哟,还提仁义啊,我刚都看见了,就是他踢的。我兄弟因为他那一球,脚骨折了,怎么办呢?”
何一舟觉得他说的话很可笑:“兄弟,球场这种事儿可多了去了,你怎么不说你们上次打球的时候,把我也弄骨折了呢?别跟我说你不是故意的,你要不是故意的,那我们这次也不是故意的。”
贺黎感觉状况越来越激烈,那拨人已经开始拧动手腕跃跃欲试了。可何一舟和褚望好像并不怕他们,绿毛精显然已经听出来何一舟话里的意思:“行,直白了说吧,你们就是打的太菜了,我确实不是故意的,就你那个小身板还打球?别太搞笑了吧,骨折也是活该。”
何一舟的怒气已经快挡不住:“你,你,你说什么呢!”
但奈何做好学生习惯了,连个带脏字的话都骂不出口了。否则现在的何一舟一定有很多的话想说。
绿毛精站在他的面前,鼻子都快和他贴上,直冲冲地说着:“我说,你们TM的不会打球,听见了吗,下次拿着球滚出去,别浪费我们的场地。”
绿毛精的脚重重地踩在了何一舟的脚上:“还有,刚骨折修养好啊,一会儿我让你再伤一次。记得把我兄弟的医药费掏了知道吗?你们附属实验的人,真TM怂。”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伴随着绿毛精的惨叫:“卧槽,谁啊哪个傻逼。”
褚望把校服外套随手搭在了肩膀上,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那人的小腿上。在他惨叫的同时,另一只脚也没闲着,也重重踹了过去。
他半抬起眼,似乎觉得他很烦“啧”了一声,黑发上的水珠甩到了那人脸上。褚望丝毫不畏惧他,露出挑衅的眼神,漫不经心地说着:“我,你爷爷。”
“你大爷,愣着干嘛,打啊。”
这动静把老方吓了一跳,他合上报纸站起来看了半天。虽然这些人没在店里闹,但在外面这动静也越来越大。
贺黎也有点措不及防,但几个人扭打在一起,很明显何一舟和褚望两个人根本不是那拨人的对手。
几个职高的人下手没轻没重,没过一会儿两人身上已经一堆伤了。褚望喘着气,何一舟冲他摇了摇头:“赶紧走,你别一会儿再被打没了,就你那身体。叫人去我靠!”
说完几个人又涌了上来,这下两人连走的机会都没有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没一个知道打报警电话的,都在录视频。
就在两个人快要力竭的时候,一个少女挤到了他们身前,两个人根本没来得及看到她手上拿的东西。
不过挺有威慑力,几个人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贺黎那小身边,像是护着小鸡仔一样:“滚,不然塞你们嘴里了!”
几个人连连卧槽了一阵,刚要冲上来又被贺黎吓得退了回去。就这样连续来来回回了几次,她手上那东西就像自带封印结节一样。
两个人得空喘息了一阵,没过一会儿终于听到了警车的声音。几个人暗骂着,先跑走几个,绿毛精看着贺黎有点不解气。
用手一直指着她。
突然他也不顾她拿的是什么,直接冲了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短刀,眼看马上就要落在了她的腰腹间。
下一秒——
褚望扒着她的肩膀,那股力气带着她往后撤了两步。就这样褚望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那把刀精准无误的插了他的侧腰间。警察下车之后朝着绿毛精喊着:“又是你啊!别走,给我蹲下。”
绿毛精跑走之后,几个警察也跟着追了上去。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周围的几个人见状拨了120。
贺黎和何一舟都有点慌,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了。褚望本来身体就弱,这么一折腾只想直接坐下,两个人就把他扶到了文具店的座位上。
几分钟过去,两个人依旧面色凝重,那把刀虽然短,但是真的插在了他的身体里,还一直在不断流血,褚望冲他俩淡淡说着:“死不了,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他捂着伤口,才看清贺黎手上拿的东西。
原来是……
马桶刷,上面还粘着不明物体。
他有点想笑,但又怕伤口痛,看着她哭笑不得地说着:“你刚就是用这个把他们吓跑的?哪里拿来的。”
老方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止血带,走了过来,跟他郑重解释着:“虽然是我用的,但这粘得东西,可不是我的。”
贺黎,褚望,何一舟:“……”
在老方给他简单处理伤口的时候,贺黎一直有点担心,褚望见到后轻声说着:“做得好,贺黎。”
是很好,她是……很勇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