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弗莱德愿意加入她们,大不了她带着自家船员跑路就是了。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岛上还有那么多人正在死去。
奥拉自己知道自己救不了所有人,但也无法在无辜的人们死去时无动于衷,毕竟她也不是什么魔鬼。
组织救援这种事情,还是她们本地人来做效率会更高一些。
她是个海贼,如果被人认出来了说不定还会引起恐慌,那局面或许会变得更糟糕。
“那是什么?”
普鲁伊特眯起眼,确认自己看到的确实是条黑色的不明物体后,一把抓住了奥拉的手臂。
奥拉扭头看去。
黑色不明物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袭来,一股冰冷的气息扎进了奥拉的大脑。
“到屋顶上去!”
奥拉率先一步爬上屋顶,普鲁伊特不敢耽误紧紧跟在奥拉身后。
希纳却没听见似的,看了两人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
“这、这什么玩意?”普鲁伊特咽了咽口水,对于希纳的离开没有太大反应。
奥拉也说不上来,“感觉不太妙。”
“我们好像在下沉?”普鲁伊特有些不确定。
房屋摇摇晃晃距离黑色的地面越来越近,无论是她们在下沉还是黑色在上升这都不是一个好迹象。
奥拉环顾一圈,惊觉四周竟然已经成了黑暗的海洋。
奥拉闭上双眼,尝试找到黑暗的来源。她将见闻色铺开,沿着黑暗向外寻找,越是向外心就越沉。
那刺骨的寒意藏在黑暗中无处不在,不知是它的干扰还是黑暗已经吞噬了一切,奥拉感觉自己只能感受到冰冷。
淡淡的杀意埋在更下面,她要抽丝剥茧才能触碰到一点。
奥拉猛地睁开眼:“普鲁,跟我走。”
“嗯!”普鲁伊特重重点头。
站在黑暗源头的罗莎琳德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松:“抓住了。”
哪怕没有立刻被黑暗吞掉,卢伯也大气不敢喘,整个人僵硬的杵在原地。
罗莎琳德见他这个样子毫不客气的笑了声。
见罗莎琳德似乎不那么生气了,卢伯试探的把自己的脚往外拔了拔。
“罗莎琳德大人,炸弹需不需要拆掉?”
罗莎琳德似笑非笑:“还能拆?”
卢伯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呃,只能找找没启动的了。”
“呵,没必要。”罗莎琳德看向巷子口,黑暗的雾气卷着一个人正朝着她们奔来,罗莎琳德打了一个响指,束缚着人的雾气当即消失了。但随着罗莎琳德随意抬起的手,那人就像是被吸引了一般,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朝着罗莎琳德飞来。
“抓住他。”
卢伯这次反应很快,双手抓住了弗莱德的肩膀。
“看到我很惊讶吗?这就是你的计划?真可惜,那小子白死了。”罗莎琳德轻轻拍了拍弗莱德的侧脸,她听到什么声音向下看,就看到弗莱德手里还拽着国王的头发,国王就没弗莱德那么好运了,大半个人都泡入了黑暗中,只能听到几声模糊不清的求救。
“还带着他呢?”罗莎琳德手向下捏住了弗莱德的脖子,“弗莱德,无论是这个人还是这个国家,你要毁了就毁了,看我还特意找人帮你了。”
被点名的卢伯目不转睛的盯着弗莱德的黑痣,不敢去看弗莱德的表情,毕竟当时他是明确拒绝了弗莱德用炸弹炸掉整个岛和对罗莎琳德出手的提议的。
现在他自己却成了这个计划中关键的一环,只不过是为罗莎琳德出力。
“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
罗莎琳德带满珠宝的手就轻轻搭在弗莱德的咽喉上,等待着弗莱德的回答。
“哈!”弗莱德突然松开了国王,一只手抓住了卢伯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拉住了罗莎琳德的手臂。他嘴角拉开弧度,似乎并不为现在的一切慌张。而是兴奋。他的眼中透露着疯狂,“哈哈哈哈哈!”
“啊!”卢伯发出一声惨叫,他的手臂不受控制的被轻易的扭转到了另一个方向,宛如一滩可以随意揉捏的泥。
罗莎琳德则毫无变化,她面无表情:“真是可惜。”
“如果不是你就好了。”
罗莎琳德毫不犹豫的收紧手指,同时黑暗蔓延到了弗莱德的身上。
弗莱德额头蹦出青筋,他疯狂的笑着,双手抱住罗莎琳德的手臂。
可平时随意使用的能力,在此刻,在罗莎琳德身上失效了。
罗莎琳德抬头。
噗呲——
手臂断了。
巨大的痛苦在这个认知后快速包裹了大脑,罗莎琳德再也无法维持形象,发出痛苦的嘶吼。
奥拉喘着粗气落在了黑暗中,脚面瞬间被黑暗包住了。她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还是决定先做重要的事,她扭头看向后面的弗莱德:“喂,弗莱德,我来邀请你加入我们了,你意下如何?”
普鲁伊特吸了口冷气姗姗来迟,周围都已经被黑暗吞没,他像走在沼泽地里一样,一边走一边拔自己的脚。
不愧是奥拉,太乱来了。
普鲁伊特不太赞成奥拉的冒失,但在看到弗莱德那张一贯挂着古怪表情的脸上浮现出正常人类的惊愕后,普鲁伊特忽然发现这样也不错。
要不是身上没有照相电话虫,他一定要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难得一见,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