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于她身前,一掌垫在她后脑,一掌紧扣她腰身,俯身将她抵在墙面,含咬她唇瓣缠绵。她亦双手搂紧他后颈,仰息迎合他唇齿间漫开的爱欲。
这一吻似疾风骤雪紧促,叫她没有半分喘息,却又如火势蔓延炽热,仿佛要燃尽她灵魂深处的每一分气力。
呼吸声纠葛在一起,细细绵绵碾入两人耳中。
唇舌无休无止在交缠,靳红昭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灼烧她,使她什么也无法再思考。她只能放任自己沉溺于他一遍又一遍的索吻,去消解这种难耐,却怎么也不得满足。两唇只要短暂分离,下一刻又是更热烈地相迎。
烈火正旺,又一次分开他却并未再吻上来。靳红昭睁开迷蒙的眼,可还没看清他眼中情绪,就被他将头压进胸前,挡住视线。
他嗓音紧涩低哑:“昭昭,别看我。”
她软声茫然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君景霖声音显得仓皇失措,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靳红昭一直是屈膝坐在地面,此刻脸颊贴在他胸前,才注意到他竟跪在地上,连忙将他推开问:“可是腿麻了?我们先起来。”
不等他反应,她已迅速站起身,并将他扶起来。目光扫过,发现他长袍腰下处有突兀的折痕。想来是方才太久,折皱了衣。
与他方才那般……的确过火了些。
也不知是恰好还是等待已久,屋外卫瑾行开口通传:“殿下,暗卫说方丞相去京郊白云观了。”
“好,稍后孤去偏院找老师谈。”君景霖温声回答。
卫瑾行的话,让靳红昭神思迅速清明,满脑又开始想明日之事。她想起阿玥与墨神医研制了不少保命的药,或许会有帮助。
“我也回去一趟,与表姐和阿玥说清楚情况,免她们担忧。”
“昭昭现在就走吗?”见她这么快冷却下来,君景霖不免有些遗憾。
靳红昭出言宽慰他:“我叫绿萼带府卫囚了刘副将,这会儿还得回去将事情安排好。我们两府只一墙之隔,处理完我就回来陪你。”
君景霖点头应好,可语气里的化不开的浓情,缠着她迈不动脚,她鬼使神差道:“要不阿霖和我一道过去?”
见他眼睛一亮,她浅笑叮嘱:“那阿霖换身衣服,我在屋外等你。”说完,想起他身边没有婢女,补道,“平日可有服侍更衣的下人,需要我替你叫来吗?”
君景霖闻言猝不及防怔住,猛然想起她方才起身时落下的眼神。低头向自己衣服看去,脸倏地涨红,他即刻背过身回:“我、自己来便好。”
换好衣服,他无奈地发觉,身体全然不听自己使唤。
方才亲吻时险些走火,他才不得不放开她,找回自控。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分明心神平静许多,身体异样却仍无法消退。
好在……她以为只是弄皱了衣。
他努力遮掩好才开门,目光不受控地落于她潋滟莹润的唇瓣,撇开视线却又见她面颊潮红未退。他克制自己叫嚣的躁动,冷静温声道:“我还是在此安排好其余事,等昭昭过来吧。”
看他模样不似推诿,靳红昭也明白时间紧迫,的确不适合浪费在小情小爱上,点头回应:“好,我尽快过来。”
快步回到安国公府,绿萼说刘副将单独关押在小院,仍在昏迷中。府医看过,是中了毒,但不致命。
靳红昭冷笑,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爱做戏。
可无论装得再有因果,与方丞相之前朝堂站队的逻辑一致,只要同父亲站在一边,便不可能干这样莽撞之事。何况,对方都找到机会下毒,何不将人毒死,偏叫他送成信?
“再喂点药,让他多昏迷几日。”靳红昭冷言交代。
她转而去寻表姐和阿玥,将史册递给两人,并大致讲了一遍阿霖的计划。
大约是已经冷静下来,尽管眼又忍不住微微湿润,可讲述声却逐渐平稳。她暗暗告诉自己,事在人为,阿霖一定有出路。
阿玥听完,立即跑去屋里,表姐则难过地握住她手,无声安慰她。很快,阿玥端出来一匣子药,一瓶一瓶摆弄出来:“表姐,这是我这两日赶制的药。”
矮瓷瓶的是短时间内强化体质的,红瓷瓶的是紧急吊命的……最后一个黑色瓷瓶,她说是假死药。
阿玥补充解释道:“师父说,其实很多大医世家都有研制过假死药,但要做到让人身体毫无伤害很难。我这个药,虽只能让脉搏暂停约四个时辰,但只要及时行针医治,对身体伤害还算可控。”
靳红昭打开红瓶和黑瓶,见里面都只有一颗药丸。她听阿玥叹息:“药材实在难寻,不过表姐放心,这保命丸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就必定能救回来。”
她收好药感谢:“阿玥做得已经很好了,其余药,尤其是止血的,还要辛苦阿玥多制些。”
“阿昭可以去制些空心的发笄,让阿玥将药丸做小些。他们便是再恨太子,在狱中折磨他,也仍得让他……体面自尽。否则……”表姐没能将话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