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不是有司机吗?!”
“司机今天休息。”刘景川说得云淡风轻,“怎么,我开车不行?”
严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刚才那辆车是怎么从人群里冲出来的——那技术,那反应速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车技……”他顿了顿,“还行。”
刘景川弯了弯嘴角:“谢谢夸奖。”
严江别过脸去,不想看他那张得意的脸。
刘景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副驾驶坐着。
车子继续往前开,穿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栋写字楼门口。
“到了。”刘景川说。
严江看了眼窗外——是他的经纪公司楼下。片场就在这附近,他得先上来拿点东西。
“谢了。”他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
刘景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严江回过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刘景川倾身过来——
他的手越过严江,伸向安全带扣。
“解安全带。”刘景川说,语气平淡。
严江低头一看——刚才光顾着说话,忘了这回事。
“我自己来就行——”他伸手去挡,但刘景川的手已经按在了安全带扣上。
“咔哒”一声,安全带解开。
严江松了口气,正要道谢——
下一秒,刘景川侧过头,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很快,快得严江根本没反应过来。
等严江回过神来的时候,刘景川已经靠回自己的座位,脸上带着那副熟悉的、温和得体的笑容。
“下车吧。”他说,“下午拍戏别迟到。”
严江愣在座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刚才那是什么?
亲了?
刘景川亲了他?
刘景川他妈亲了他?!
“你——”严江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刘景川,“你他妈干什么?!”
刘景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帮你解安全带。”他说。
“解安全带你亲我干嘛?!”
“顺手。”
严江:“……”
顺手?这他妈叫顺手?
他盯着刘景川那张脸,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在车里,在外面,万一被拍到,热搜又要爆了。
“刘景川,”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刘景川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恶心到了?”他问。
严江一愣。
“那就对了。”刘景川说,“你不是说我恶心吗?那我也得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恶心。”
严江:“……”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砰”的一声,车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他头也不回地往写字楼里走,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刘景川把车窗摇下来,看着他。
“怎么了?”
严江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弯下腰,凑到车窗边。
“刘景川,”他说,“你给我记住了。”
刘景川挑了挑眉。
严江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痞里痞气的——
“下次再这样,我就咬回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这回是真的走了。
刘景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写字楼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摇上车窗,发动了车子。
——
严江走进电梯的时候,脸还是烫的。
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看了看自己——脸颊有点红,嘴角好像还残留着刚才那个触感。
他下意识又抬手摸了摸。
“操。”他骂了一句,把手放下来。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公司,迎面就撞上了霞姐。
“严江!”霞姐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短发干练,此刻正叉着腰站在前台,脸色黑得像锅底,“你给我过来!”
严江乖乖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霞姐就开始骂。
“你知不知道今天公关部加了多少班?!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媒体打电话来问?!你知不知道——”
“霞姐,”严江打断她,“那个男的是……”
“是什么?!”
严江沉默了两秒。
他想起刘景川刚才那个吻,想起他那句“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恶心”,想起他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是我一个朋友。”他说。
霞姐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锐利得能把他看穿。
“朋友?”她冷笑一声,“朋友会揽着你肩膀把你带上车?朋友会——”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严江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
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
操。
“这是……”他试图解释。
霞姐走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严江,一脸复杂。
“严江,”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跟姐说实话,姐不会看不起你。”
严江张了张嘴。
“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