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奈又觉得好笑的笑容:“你说的董事长……是?”
林国富见他“被震住”,更加得意,睁大眼睛,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
“呵呵,连董事长是谁你们都不知道?看来级别是真低啊!”
“自从老董事长慕山桦先生去世后,慕先生的儿子慕泉,就成为了新的董事长!那可是真正的青年才俊,商界翘楚!”
“啊,不瞒你们说,我,林国富,还跟这位新董事长喝过茶呢!”
慕泉感觉自己嘴角有点抽筋,他努力维持着平静:“是吗……那真是……幸会。”
林国富以为彻底镇住了对方,挥挥手,开始赶人:
“知道厉害了吧?快走吧!别再来找事了!至于那个工人,”
他脸上露出不耐烦和狠色,“我回头再去找他‘好好谈谈’!真是的,都给了他们钱了,居然还敢想着打官司?一群穷鬼,贪得无厌……”
“行了。”林祯上前几步,直接拦在了林国富面前,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他比林国富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没时间听你胡扯了。现在,立刻,把史世安家抵押给你的地契拿出来。至于他父亲欠你的钱,连本带利,我替他还了。”
林国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史世安”这个名字弄得一愣,随即火冒三丈,他上前一步,踮起脚平视林祯的眼睛,用更加嚣张的态度吼道:
“你谁啊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什么史世安?什么地契?我欠条多的是,谁知道你说的是哪张?”
林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清晰地说道:
“慕氏集团,联席总经理,林祯。”
他侧了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慕泉。
“后面那位,”他浮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就是你刚才说一起喝过茶的,慕氏集团董事长,慕泉。”
慕泉适时地笑着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带着点戏谑:“呵呵,你还真性急啊,林祯。我还想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更有趣的笑话呢。”
林国富彻底懵了。
他看看林祯,又僵硬地转头看向慕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开始搜索“慕氏集团董事长慕泉”……
当手机屏幕上跳出慕泉在各种财经新闻、集团活动中的高清照片,那张清俊出众、气质独特的脸,与眼前只穿着背心、似笑非笑的年轻人完美重合时——
林国富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整个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嘴巴张了又张,只能发出“额、额、额、额!”的怪响,活像一只离水的鱼。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蹲下身捡起手机,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极度谄媚、近乎扭曲的笑容,额头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他连连鞠躬,腰弯成了九十度,语无伦次:“哎呦!我的天!董事长!慕董!真是……什么好日子啊这是!”
“您、您怎么亲自来这种小地方了!哎呦喂!我真是……我这两眼真是被、被屁股坐住了!没认出来!该死!真该死!”
他擦着汗,小心翼翼地问:“您、您刚才说……史世安?额,二位领导怎么问起这个人了?是……是认识的人吗?”
林祯懒得跟他废话,言简意赅:“带路,去拿地契和欠条。别耍花样。”
“是是是!马上!马上!”林国富点头如捣蒜,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这边请!这边请!办公室在这边!”
林国富彻底老实了,领着慕泉和林祯往办公楼走去,准备去取地契和欠条。
姜在铉没动,他忽然捂着肚子说:“哎,我……我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溺水有点后遗症,里面闷,我有点害怕,我就在外面等你们吧。”
慕泉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跟着林祯往前走。
等慕泉和林祯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门口,姜在铉脸上那点“不舒服”立刻消失了。
他眼神沉了沉,转身朝着工厂大门外走去。
刚才那个扔木棍的大叔,被保安赶出来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颓然地坐在大门外不远处的马路牙子上,抱着头,背影佝偻。
姜在铉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揪住他的后衣领,把人一把扯了起来,拽着就往旁边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里拖。
那大叔吓了一跳,挣扎着:“你、你干什么?!”
姜在铉没理会,一直把他拖到小路深处,然后一脚踹在他腿弯,让他踉跄着摔倒在地。
姜在铉蹲下身,看着地上满脸惊恐和愤怒的大叔,脸上没了平时那副阳光无辜的样子,眼神冷了几分,声音也压低了:
“注意点你的手。”他盯着大叔缠着纱布的右手,“居然敢乱丢东西,还敢挥拳头。”
大叔又怕又怒:“是那个黑心老板欠我钱!害我变成这样!我……”
“闭嘴。”姜在铉打断他,语气不算凶狠,却有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本来想揍到你头破血流的,让你长长记性。以后,给我老老实实的,别再干这种脏手的事。目标都找不准,蠢货。”
说着,他伸手从大叔脏兮兮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里面还剩几根廉价的香烟和一个塑料打火机。
姜在铉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呛嗓子的感觉让他微微蹙眉。
他看着地上瑟缩的大叔,语气缓了缓,但依旧没什么温度:“那个工厂老板,他干不长了。放心,他欠你的,还有他该赔的,很快就会连本带利吐出来。”